杜箬兰看了秦凌一眼,忍不住向杜康年问:“那秦顾问这个“黄牡牛肉加猪肚,做成肉羹”是什么?
难道又是食疗?”
杜康年摇了摇头,笑回:“秦顾问这道“牛肉猪肚”肉羹,并不是为了治病,而是补气。”
“补气?”
杜箬兰眼中疑惑之色更浓。
问诊室内的实习医生们,也一脸茫然。
全都把目光投向杜康年,等待着他的一个解释。
沈逸看向杜康年,眼神中依旧带着不解。
杜南星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杜康年望了坐在自己面前的病人一眼,然后为众人讲解道:“这位老先生虽然是“淤血痰积”没错,但他现在身体虚弱,胃气不足,如果此时用药,邪去而正气伤,是小病必重,重病必死。
所以要治这老先生的病,先要把他的身体养好,在正气充足的时候才能大胆攻邪。”
“秦顾问开的黄牡牛肉和猪肚,都入脾胃,可以健脾养胃。
秦顾问没有开药方,我猜是因为不建议老先生自己服药。”
杜康年说完,转头看向秦凌。
秦凌点头。
病人虽然表面看似只是虚弱,但体内其实已经不堪重负。
沈逸和杜南星合开的《核桃承气汤》虽然对症,但对于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是“虎狼”之药。
非但不能治病,反而可能要了病人的性命。
问诊室内的实习医生和室外围观的护士们,看向秦凌的神情不一样了。
由之前的嘲讽、讥笑,变成崇拜、佩服。
学医不难,难的是看病,开方。
能判断准病人的病情,对于医生来说,就已经十分不易。
想要对症下药,还要纵观身体全局,更是难上加难!
沈逸看了秦凌一眼,双拳慢慢握紧,感觉到一股挫败感。
杜南星听到爷爷说病人吃了自己的药,很可能会死,心中顿时一阵阵后怕。
要是病人因吃他的药而一命呜呼,她这一辈子恐怕都要陷入自责之中。
病人的女儿没想到自己爸爸的病,竟然这么严重,于是脸色焦急的向杜康年询问道:“医生,那我爸爸的病要怎么治啊?”
杜康年神情严正的回复道:“你爸爸这病,需要立马入院治疗,不能拖延。
你如果信的过我的话,可以去南华医院,找中医科冯主任。
把这两张方子递给他看,告诉他是从我这里看的病,他会为你办理入院手续的。”
杜康年把秦凌和沈逸开的药方,都给了病人女儿。
他相信只要任何一名有医术,有经验的中医,看到这两张药方,都知道该如何对病人进行治疗。
病人女儿拿了药方,对杜康年连连鞠躬致谢。
“好的,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杜康年笑着对病人女儿摆了摆手道:“不要谢我,要谢这位医生。”
杜康年转头看向秦凌,“是这位医生诊断出了,你爸爸胃气不足。”
“谢谢你医生!”
病人女儿听杜康年这么说,又一脸感激的向秦凌鞠了个躬。
秦凌点头,表示收到了她的谢意。
等到病人女儿,搀扶着病人离开后,杜康年才转头看向沈逸、杜南星问:“怎么样,学到了没有?”
杜箬兰也含笑调侃了一句,“怎么样,服不服?”
杜南星撇了撇嘴,垂着眼没答话。
沈逸点点头,起身对秦凌遥鞠了一躬:“秦医生,受教了。”
杜康年看着沈逸,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问诊室内实习医生们,“你们呢?”
问诊室的实习医生们,有的连连点头。
有的回答出声。
“学到了。”
“学到了!”
“……”
杜康年一脸欣慰笑容,而后起身转向秦凌,微微欠身,说了一句:“我孙女跟我说,秦医生“望而知之”。
原本我还不信,此刻亲眼目睹秦医生看病开方,才知这世界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秦医生之医术,当的起一个“神”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