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湛半弯着腰,脸色尽是痛苦的神色。
郑令无奈蹲下:“将军,我们回房换药?”
“换什么药!”封湛打断,低声斥责:“就这样流着!让那个死女人看看,本将军为了给她收拾烂摊子,受了多大的伤!”
郑令无语的纠正:“人...貌似是阿迫打的...”
况且,祁雁知若是看到他这副要生要死的模样.....
郑令不忍:“属下还是先去叫个医师过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封湛丝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准去!”
郑令忍了忍,开口提醒:“将军,属下不是故意扎你心窝。是当真一句劝,夫人回来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不仅不会有一丁半点的心疼,还极有可能给你补上两针。”
顺带含笑嘲讽.....
封湛侧眸,半眯着眼,愤愤的挤出一句话:“我用你告诉我?!”
扎心,万分扎心!
郑令也不起来了,
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将军这般恨闽南王府的人,为何还要说出那样的话替那祁奚解围?”
眼前人说着要将朱氏的一双儿女如何残忍对待,却还是将祁雁知与郑迫放了出去....
为的不就是去救那朱氏的女儿吗?
封湛冷淡说着:“就当还她在迷雾森林舍生忘死的替阿迫挡下致命一刀的人情。”
他绝不欠别人的。
特别是闽南王府的人。
况且那朱氏本就不是凶手,何必在给那苦命的祁奚雪上加霜?
郑令嘴角弯着,盯着封湛的后脑,心里直犯嘀咕:想救人还这么嘴硬.....
默默的叹了一声,缠着封湛的胳膊就将人扶起。
封湛一僵,极其不悦:“干什么!”
郑令幽幽道:“当然是带您回房止血。”
封湛:“我不止!”
“您必须止。”
“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
“我们都是。”
“你!”
“.......”
闽南王府。
郑迫背靠着祁奚的房门,警惕的看着四周。
“夫人这没人,你赶......”
“咔吱。”
祁雁知都懒得等身旁人的话落,径直推门就走了进去。
郑迫木讷的回头,紧跟上去。
“我都还没说完...”
俩人入屋时,屋内的炭火烧得仅剩下一块了。
祁雁知回眸,警惕的看着四周。
郑迫连忙道:“夫人,是我买的炭火。”
祁雁知这才松了口气。
连忙跑到床边。
祁奚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煞白的小脸,了无生气。
祁雁知下意识的蹙眉,弯腰探鼻息。
连忙坐下:“帮忙。”
俩人合力将祁奚轻轻的抬起,直到床上那一大片的红露了出来。
祁雁知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我不是让你上药了吗!?”
祁奚后背的伤口染红了整个背部,连带着床铺也染了一大片血迹,气息孱弱。
差点便灯枯油尽了。
她沉沉的眼皮上覆了一层乌黑,原本小巧的红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郑迫错愕的半蹲了下来,死死扣着床沿。
“我..我撒了....”
祁奚的脑袋静静的靠在祁雁知的肩膀上,任凭俩人如何呼喊都没睁开一眼。
刚挨了一刀便被接回王府,大雪寒风刮着,跪在大堂两个多时辰,挨
了一脚也就算了,还被祁东拿凳子恶狠狠的死砸了数十下。
屋内冷得不像话,被褥也极其薄。
若不是郑迫半夜生了炭火,此时的她可能都直接离去了。
祁雁知的掌心捂着她的后脑,双眸中带着一丝怒气。
“去门口守着,有人靠近就引开。”
郑迫不敢耽搁,连忙开门出去。
祁雁知心疼的将其翻过身,脱下她身上的衣裳,待看到手臂与肩膀后背处那一块块的青紫时,心凉了大半。
眼眶都忍不住有些发热。
因为祁奚对于这一家子而言没有利用价值,这些人便玩命的折腾她....
可那朱氏若活着,就算是为了算计祁奚,也会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好好的护着她...
祁雁知的双眸闪过一丝愧疚。
她当初是不是不应该把药丸用在朱氏身上?
若非是因为她喂了朱氏药丸,朱氏也不会沦为阶下囚,更不会整日疯疯癫癫,极为敏感。
最最重要的是....那朱氏可能就不会那么遭人惦记上....
祁雁知心绞痛得很,轻触那一片片的青紫,眼眸渐渐的覆上一层冷意。
祁禾灵...祁东...玉氏....
这三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祁雁知沉沉的呼出一口浊气,静下心,一晃,将祁奚带入空间。
重复了遍在军营时的手术,拿起化淤水,轻轻的抹在祁奚身上。
待一切操作完,祁雁知轻踢了下床沿。
郑迫闻声赶忙进来。
“夫人,怎么样了?”
祁雁知的脸色不算好看,郑迫此时也心慌慌的。
“去衣柜里拿身干净的衣裳和被褥来。”
郑迫连忙照办。
祁雁知往祁奚干净的被褥下藏了瓶药水,上面贴了标签,方便祁奚醒来的时候自己擦药。
复又起身,沉沉的看着祁奚,凉飕飕道:“走吧。”
郑迫一怔。
蹙眉盯了半响,不甘不愿的跟上。
房门外,郑迫略带感激:“夫人,多亏您了....”
祁雁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望向另一个方向,阴声问道:“那边是祁东的院子?”
说到这个名字,郑迫就一肚子火,脸也跟着拉了下来:“是!”
祁雁知冷冷的笑了一声。
“走!补两脚去!”
郑迫毫不犹豫道:“我带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