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走路没声儿?”
霍正楷解开浴袍,争锋夺秒地入水。
这些日子确实疲惫,他迫切地需要这份恒温的泉水来消解疲倦。
就算人能像机器一样无休止地运转,但机器也有使用寿命,有零件失灵的那一天,所以,人理所应当也会有示弱的一天。
比如今天的他,他就想示弱,安安心心地休息一下,奈何半路遇到了热情的桂老板。
“应该是水声太大,不是你耳聋。”
张某人点头唔了一声,细品之后感觉自己被骂了。
他伸了个懒腰,随意问到。
“你俩聊了什么?不会是聊了半小时工作吧?”
霍正楷顶着鬼火一样的幽怨眼神,轻咳一声。
“伞坊博物馆内外修整快竣工了,旅游专线的事可以跑起来了,和他商量了一下合作的大巴公司,还有口头约定标准,物色一批经验丰富的带队导游……再加上文旅局批准委建的‘模块化’信息系统,以及‘春雨计划在’和区域妇女创业协会的支持,我们可以着手进行第二批手艺班招募了,这次的培新规模在200人,但手艺不再局限于油纸伞,而是扩展到藤编、织锦、蜡染等……”
张敬臻一个脑袋两个大,心里发苦,“我就是随便问问,不用说那么详细来折磨我,好不容易不用工作,求求你了。”
霍正楷被他的认真姿态逗笑,背靠圆滑的石头,懒懒向后一靠,心里明了。
年底了,他们只会越来越忙,以后的周末不会轻松。
哗啦啦的水花迸溅,两个年纪加起来已过半百的人,幼稚地要比拼水下屏息时间的长短,借此重温上学时的乐趣。
……
翌日,周一。
余苗跟着林酒,领着自家休息充足的同事参观了“红将”的各处地址。
下午,两方开会,敲定拍摄内容。
因为投放平台和受众不同,所以主要决策权自然落在了制作经验更丰富的马克西姆手里,霍正楷中途来瞧了一眼,以自己拍摄纪录片的短暂经验给了一些建议和思路。
周三,伞坊博物馆正式验收。
张敬臻和付云东留守公司,霍正楷和林酒没带助理和宣传部的人拍照留念,而是两手空空,就这么秃噜着去接待。
“春雨计划”的对接人韩菊带着省文化厅、市文化局,还有好几个领导,以及遴选的博物馆第一批工作人员,乌泱泱的一群人莅临了“光秃秃”的现场,成了第一批非对外开放的匿名游客。
之所以说博物馆光秃秃,是因为林酒和霍正楷一切从简,没搞花哨的名头。
和一般竣工、结业的热闹现场相比,这里简直格外空旷寂寥:
没有夸张的红毯和遮天蔽日的横幅,更没有官方刻板的致辞现场和等待鼓掌喝彩的群演,只有博物馆本身。
林酒发现,省掉这些所谓的“排场费”之后,除了个别领导脸色不好看之外,其余的基本没挑不出什么弊端。
这种规格的接待,村委会理应来人。
汪奇找来了自己公务员面试时买的劣质西装,还故作正经的打了个领带,换了双头层牛皮的褐色皮鞋。
他本想一个人来,但另外两个口舌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