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分钟后,那股温热的甜味进入肚腹,补充能量的糖顺着血液流动,将惨白的唇色抢救回了一点,整个人看着也没那么憔悴了。
霍正楷松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湿纸巾,抽了两张帮她擦拭掌心黏腻的湿汗。
被当作武器,直指“奸佞”的伞柄就放在一旁。
地上一片狼藉,有用过乱丢的纸巾,还有他暴力拆卸下来、被踩踏断裂的伞骨。
林酒木讷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鉴定报告上,那是张双留下后还没来得及带走的证据。
蓦地,她盈盈一笑,抓起了霍正楷的手,捞起手边的伞柄,带着人往杂物间走,随后又钻到了后面那个光线昏暗的小空间门口。
林逍的坟是一座空坟,他的牌位和骨灰都被供奉在家中。
临门一脚跨进屋内时,林酒赫然停步。
“我爸的牌位在里面,你……想清楚了吗?”
昏暗之下,视线浑浊,脑子虽然也有点懵但还不至于糊涂。
“想清楚了。”
尽管他在那群外人面前的身份只是林酒的生意合伙人,但此刻,林酒期待他回应的分明是“家人”身份。
两人同步抬脚,迈进了屋内。
没有呛鼻的灰尘,也没有阴森的气氛,只是光线不明,视野受限。
供桌和果盘纤尘不染,就连四脚香炉都被擦拭得锃亮发光,看得出这里常有人精心照料。
神龛立柜旁还竖着两座神像,霍正楷不懂民俗,不知道供奉的是关二爷还是财神爷。
红光熠熠,他倒是不觉得瘆人,只是有点意外,意外林酒会选在这个节点把他介绍给故去的父亲。
林酒转了个方向,拉起了他的手,将纤长有力的五指根根掰开,取下了他一直佩戴的戒指,然后拿着那根被当做武器的油纸伞伞柄,微微上前一步,对着蒲团跪了下去。
霍正楷手上一空,后背一紧,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叩拜,但蒲团只此一个,林酒也没发话。
那从容镇静、面对突发情况时连面部肌肉都懒得调动的冷峻面庞上多了很多微妙。
林酒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那一枚,两枚戒指同款同色,只有大小的区别。
她虔诚地捧着,慢慢收拢五指,握在掌心叩拜。
新时代新规矩,霍正楷信唯物主义,所以不必要叩拜。
她直起身,旋即改变姿势,将跪拜改成了盘腿而坐,垂眸喃喃。
“爸,我尽力了,别怪我……”
“今天拆了你亲手做的一把油纸伞,是他们先弄脏的,我们是情非得已,别生气。”
“我妈哭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记得今晚在梦里去安慰安慰她。”
“我想给你介绍个人,但不确定他想不想跟你说话,我把他叫来了……”
霍正楷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