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三章 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1 / 2)

星痕之门 伪戒 3475 字 1天前

三皇子的铮铮铁骨,最终还是在这吃人的园区里被彻底腐化,丽苑美艳的歌姬,杀头的威胁,发财的利诱……这特么谁能扛得住啊?

当夜无话,次日一早,任也,爱妃,三皇子,老刘,阿菩,唐风,寅虎,储道爷,这堪称极致豪华的诈骗组合,悄悄启程,一同赶往冥河南岸的战乱之地,准备血腥搞钱。

……

冥河之境,就像是象棋中的楚汉分界之河,它的南岸地连南疆巫妖国的滨州;北岸通往大乾的雁州,而这两州之地,近期多有战事爆发,已血战数次。

战争的源头,自然是因为大乾丢失了上虞九地,景帝与朝廷彻底破防,所以连续挥兵南下,不停地侵犯冥河之境,企图令南疆边域彻底动荡起来,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

说白了,大乾朝廷此举,就是要依靠着强大的国力,拖死巫妖国边疆的一州之地,从而静等大举进攻的良机出现。

大乾的雁州本是疆域辽阔的富饶之地,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有南方粮仓之美誉,且江湖上的古宗门颇多,也盛产各种奇珍异宝,尤其是奇石数不胜数。

此地唯一的一座雁山伏龙山脉中,藏有大量的赤金矿,传说中曾有一位拥有真正麒麟血脉的神禁至尊在此陨落坐化,血肉之气倒灌整座山脉,才令此地诞生赤金。

此物乃是铸造顶级兵刃的必备之物,所以这里的赌石风气,也十分流行,顶级赤金更是万金难求。

雁州直连冥河之境的地域,总共有三关五县,目前大乾的三十万兵马,全部汇聚于此,随时可向冥河对岸发起进攻。而三关五县之后,只向东北不到三百里,便是此地的州府——雁州府城。

而自三关五县,向东南二百余里,便是另外一座重城——名为赤金城。

听名字就可以知晓,此地距离雁山伏龙脉很近,也是盛产赤金矿最多的地域。

赤金城有一家底蕴非常强大的商会——名为四海商会,而这个商会就是一直向清凉府兜售各种物资的卖家。

四海商会已经创办有两百多年了,虽然现在已是名满大乾的“庞然大物”了,但它起家却在雁州,在赤金。此商会现任会长名为——袁子良,他在大乾京都,人脉通天,可做到上通朝廷一二品的大员,甚至是王侯诸公,下达三教九流,江湖草莽。

据传,当朝八皇子的宠妃,也是他的近亲之人,而八皇子在朝中的政治筹码,势力范围,都在雁州。

袁子良乃是当代巨商,但偏偏子嗣稀少,十几房小妾被疯狂种地,但却颗粒无收,只有糟糠之妻在年轻的时候为他生下过一个儿子,名为——袁洪,别称袁大朗。

……

赤金城,四海商会的紫轩阁之中。

一位身着青色缎袍,头戴瓜皮帽,年过五十的老头,此刻正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汗流浃背的禀告道:“大公子,赤城五家青楼,三家赌石坊,十六家酒楼……此月抛去打点花销,净利收入为五百三十二万,八千七百一十五星源。老夫名人装了十二个大箱,已经进入带到,还请公子派人清点。”

他小心翼翼,且略带颤抖的禀告之声,在殿内徐徐响彻。

老头身前,大概二十步外,悬挂着一面黄纱幔帐,而幔帐之后,挑灯通明,正好可以映射出两道人影。

一位青年男子的身影,躺靠在榻上的酒桌后面,头枕松软的绣枕,体态极为松弛,而另外一道身段妖娆的倩影,则是跪地伏身在那人腰部之上,一头青丝凌乱,小脑袋瓜像是小鸡啄米似的晃动着。

香艳之景,自幔帐后呼之欲出。

老头岁数大了,他不敢看,也不想看,可奈何奇怪的声音,总是瞒不过他那灵敏的双耳。

帐内。

一位披头散发,长相其貌不扬的青年,微微低头俯视着虽已年过三十有五,但却美艳异常的乳娘,眼眸十分明亮。

此人便是袁洪,袁大朗,今年19,他老爹不同,种地能力颇为不俗,虽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五个儿女了。

不过,他与曹老板有着同样的爱好,曹魏风骨极重,且癖好较为特殊。

乳娘是真的乳娘,小的时候一天也管他三五顿饱饭,只不过长大了……这工作性质发生了些许转变而已。

不多时。

袁洪口中发出舒爽之声,微微坐起,笑道:“嘿嘿,与我再饮一杯酒清清口,可好?”

“帐外还有人呢……你却这般猴急,你这孩子呀,跟小时候一样,就是口太急。”美人幽怨地端起酒杯,用袖口遮挡面颊,优雅的饮酒漱口。

情商,一个人的情商真的是可以决定事业上限的,她这一句话中的信息量,莫名戳中的袁大朗的爽点。

“哈哈……!”

袁洪一笑:“你真是个妖精!”

他甩了甩披散在后的头发,端起酒杯起身。

美人为他整理了一下衣着,他才赤脚迈步而出,抬头看向了那汗流浃背的老头:“哎哟,杨掌柜,你本是我叔父辈的,怎可跪地通禀!快快起来!”

“呵呵,尊卑有别,尊卑有别!”老头起身时腿都在抖,但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一抹微笑。

他看向袁大朗的眼神不是尊敬,而是一种难以说清的惧怕,他也不敢真的以叔父辈的身份自居。古人极重尊卑,仆人就是仆人,就好比那幔帐中的美人,虽小的时候喂养过大朗,可那有什么用呢?

人家说干你,那还不是就干你了?

袁大朗端着精美的酒杯,迈步走到老头身旁,态度温和无比地笑道:“您太见外了。父亲掌管雁州时,这赤城的青楼,酒楼,赌坊,就都由你打理,他曾跟我说过……放您在赤城,可保我袁家千年昌隆。若论尊卑,我袁家能有今日,您乃第一功臣,第一恩人!”

“公子,您千万别这么说……小人何德何能?当真当不起这功臣!”老头头脑十分清明地躬身弯腰。

“好好,不说这个了!星源我就不派人清点了,我还能不信您吗?”

袁大朗迈步走到十二个大箱子旁边,双眼粗略划过,最终指着中央的大箱子说道:“今年战乱频生,这吃喝嫖赌的买卖,怕是要难做了,未来你的分红也可能也会少一些。这一箱星源你拿回去吧,就当是铺贴家用了。”

五百五十万的星源,分十二个大箱子装来,那平均一个箱子,大概就是五十万左右。

袁大朗抬手一挥,这五十万星源竟直接就送给眼前的这位掌柜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老头更加惶恐,不可置信道:“这……这我万万不敢拿。”

“杨掌柜,我就一句话,赤城这些吃喝嫖赌的买卖,有你在,我就放心。五十万星源算什么?!五百万又算得了什么?”袁大朗双眸真诚道:“我……就只要你!”

杨掌柜瞧着他真诚的眼神,内心率先有的是感动。

他当了几十年的掌柜,五十万星源虽然不算少,但他绝对不缺。可这自古以来,伺候一任东家不难,难的是新老交替时,又如何能与小东家也保持良好的关系,其中利益分配,尺度掌握,那都是非常棘手的。

但好在,眼前这位小东家信自己,也看重自己,如此明主,怎能不报?

杨掌柜感激涕零,跪地谢恩。

袁大朗立马将其搀扶起身,一路搀扶着对方,将其送到门外,对方临走时,他还特意派人把箱子星源抬到了杨掌柜的家里,可谓是体贴至极。

人走后,袁大朗让人拉开幔帐,自己赤脚端坐在榻上饮酒,而旁边的美人则是盘好发髻,轻轻为他按着肩膀。

“传,于镖头入内。”

袁大朗笑吟吟地喊了一声。

不多时,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

他见到袁大朗后,同样目光畏惧,双膝跪地地喊道:“下人于万,参见公子!”

“哈哈,免礼,免礼……!”

袁大朗放声大笑,摆手道:“快快起身上座。”

于镖头起身,却没有落座,只抱拳禀告道:“雁州大营的将领一事……您看,属下是不是要……!”

他说话时,看了一眼正在给袁大朗捏肩的美人。

“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袁大朗喝着美酒,潇洒肆意地摆手。

“雁州大营十六位将领买官一事,属下已经办妥。按照您的吩咐,两千三百万星源,已如数交给了兵部侍郎——王大人,再由他打点上下。”于镖头严谨道:“王大人声称,最终一月有余,这十六位将领便会接到晋升令。”

“好好好,此次京都之行,你辛苦了!”

“你啊,你啊,总是能为我操办一些大事儿。”

“哈哈哈,好!”

袁大朗非常开心,主动提起酒壶,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过来坐,我们共饮几杯。”

“公子,尊卑有别……属下伺候您喝便好。”

于镖头目露惶恐之色,迈步上前,就要贴身伺候。

袁大朗顿时一板脸,皱眉道:“怎都待我如此生分?!你们都是父亲身边的得力干将,为商会立下过汗马功劳!!我敬一杯酒,又算得了什么?”

“于镖头,你是怕我给你下毒啊,还是怕我给你灌醉了,卖到南疆啊?”

他端着酒杯,甚是不满地瞧着对方。

于镖头一听他这么说,也只能硬着头皮,弯腰道:“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是袁家的人……您就是真让我去南疆大营厮杀一番,又有何惧?!我喝了这杯便是!”

“哈哈,这才爽快!”

袁大朗将酒递给了对方。

于镖头小心翼翼地接过,仰面豪饮。

袁大朗一只脚踩在榻上,毫无贵公子的礼仪和风采,只眯着眼睛打量着于镖头下巴上生出的浓密络腮胡,笑容逐渐变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