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荷也不高兴了,翻着眼看他,维护心中的好男人,“我就觉得厉叔叔很好,而且我以后就想找像他那样的。”
“像他那样的?他哪样?”厉青珏眉梢挑起。
季荷开始掰着指头数:“成熟稳重,谦逊温和,温柔体贴,长得也刚刚好,对岚姨也非常好,是个好男人。”
“呵。”厉青珏嗤之以鼻,心里一阵酸劲,没想到她居然喜欢厉仲山那样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爸会成为他的情敌,呵。
厉青珏气着气着突然就不那么气了,他想到她刚才说的第一句话。
他看向季荷,“你刚刚说我像他?”
“哦,你似乎很不乐意。”季荷双手环胸。
厉青珏似无奈般地吸了下腮帮子,“毕竟是事实,我不乐意也没办法。”
他伸手又从季荷手中拿过那只眼镜,重新给自己戴上。
季荷忍不住补充道:“其实也没有很像。”
已经戴好眼镜的厉青珏,抬眸透过镜片凉凉地看着她,“你是说我不够成熟稳重,温和谦逊,温柔体贴?还是长得没有刚刚好?不是个好男人?”
季荷嘴角艰难地扯了扯,说了句大实话,“你好像挺没有自知之明的。”
厉青珏……
憋屈的珏爷扯下眼镜扔回玻璃柜转身离开,动作一气呵成。
季荷无辜地用指尖点着自己的嘴巴,对着他的时候,她总是容易口直心快。
其实确实是有成心的成分,谁叫他老是那么大爷。
回去的路上,厉大爷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季荷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得清净。
进门后,厉青珏发泄似的抬手就把衣服脱下来。
季荷跟在他身后着实被吓了一跳,她不禁后退几步,把着门,警惕地看着他,准备随手逃跑。
她看着厉青珏转过身来,结实的上半身展露无遗,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你想干嘛?”季荷脚尖都紧绷起来。
厉青珏面若寒霜地停在两步之外,抬手一扔,衣服劈头盖脸地砸下去,“你负责把它洗干净。”
季荷的世界陷入黑暗,鼻尖还嗅到了火锅的气味,她抬手将衣服扯下,极其无辜地看着那个光着上半身的人。
厉青珏转身前留下四个字:“亲自,手洗。”
季荷在身后咬牙切齿,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当初就不送他这件衣服了。
折腾了一晚上,那滴油就好像已经在这件衣服上生了根一样,仍季荷怎么搓怎么洗,它最多也就掉一层色,实在是顽强。
该拿它怎么办才好?
季荷冥思苦想,脑中灵光乍现,创作欲望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第二天中午,季荷郑重其事地敲开那扇门,在厉青珏现身那一刻,她猛的将衣服怼到他眼前,“噔噔噔噔。”
厉青珏蹙着眉往后仰,“什么?”
季荷将衣服移到她的下巴下,指着那一堆黄色隆重介绍,“黄金炸饺子!怎么样?”
季荷笑得洋洋自得,好像自己创作出什么绝世名画,正等着同道中人一起欣赏。
厉青珏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毫不客气地评价,“你怎么不说这是坨屎。”
他真是嫌弃至极。
季荷……
季荷摸摸自己的黄金炸饺子,不满地瞪着他,“你在侮辱我画画的技术吗?”
厉青珏懒散地靠在门边,垂眸凉凉地睨着她,反问:“那你是在侮辱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