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沉默着,她突然发现自己这位友人身上的充满着矛盾。他和爱莉希雅一样爱着世人,希望能够拯救这个世界。
但爱莉希雅相信所有人,毫无保留,他却平等的对世人抱以不信任……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信任,信任人们的劣根。
这是一位独裁主义者,是一位溺爱着孩子的家长。尽管清楚的知道自家孩子的优缺点,却不忍心放他自己去闯荡,执拗的包揽一切承担下所有的危险……
这显然是不正确的,但伊甸却很难去否认。
仅仅是一句否认的话当然轻而易举,可背后代表的分量却让她难以吐出半个音节。
这不是什么社会实验,这是实实在在的生死存亡。这个「孩子」要面对的也不是一场考试,而是穷凶极恶的歹人。
这种情况下,是个正常的家长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伊甸实在很难驳斥这种意见。更何况所谓的「面对风险」代表的不是轻飘飘的受伤,其背后是无数个家庭的破碎和无数个生命的凋零。
正因清楚这等分量,伊甸才难以说出什么「相信人类吧」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语。
“你应该能理解我了吧,伊甸?”
佑氡看向伊甸,对方的表情让他知道了她已经妥协。
“顺带一提,我刚刚说的这些……爱莉也知道。我和她在这一点上永远不可能达成共识,凋零也代表着希望,死亡也是另一种含义的新生……伊甸,你知道吗?
很多时候,爱莉是和比我严格的多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