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心怡着实吓了一跳,她跟随唐孝义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她赶忙解释:“这件事我真不知道。不过刚才华长利跟我说他见到您女儿了,他确实不知道那是您女儿啊。”
唐孝义根本不听她解释,大声说道:“不管他知不知道那是我女儿,她就是我女儿!他到底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你必须马上把他辞退,我不想再看到他。要是你不听我的,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说完,唐孝义“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那干脆的动作仿佛带着十足的怒气。郝心怡拿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唐孝义竟然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一时之间,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满心忧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
她拿着手机,迅速拨了华长利的手机号。很快,华长利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郝心怡带着怒气的声音:“华长利,到机场了吗?你把毕美丽送到机场后,马上给我回来!”
华长利心里一紧,满心疑惑地问道:“郝书记,这是怎么了?咱们刚才分手的时候,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这么大火呀?”
郝心怡在电话那头愤怒地吼道:“我就知道,你招惹唐孝义的女儿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果真如此!你别废话,赶紧给我回来!”
“啪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华长利一脸茫然,但他也隐隐感觉到事情闹大了。
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个女孩竟是唐孝义的女儿。可仔细想想,昨晚就算他不想去,似乎也由不得他。而且,如果不是杨大光把他的事情抖搂出来,也不至于把局面搞得这么糟糕。一想到杨大光,华长利就满心愤恨。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郝心怡这么怒气冲冲地让他回去,他也不敢违抗。
无奈地叹了口气,华长利看了看机场的方向,刚刚才和毕美丽分别,现在却又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麻烦。他发动车子,朝着郝心怡所在的方向驶去,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责难 。
华长利马不停蹄,很快便站在了郝心怡面前。平日里,郝心怡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因气愤而五官扭曲,让华长利心里直发怵。他赶忙堆起满脸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郝书记,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一生气,您这如花似玉的脸蛋可就不好看啦,到时候多不招人疼呀。”
郝心怡怒目圆睁,扬手狠狠抽了华长利一巴掌,声音尖锐地骂道:“华长利,你个蠢货!我费尽心思地想帮你转正,你倒好,招惹上唐孝义的女儿,你说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真以为能靠着唐孝义飞黄腾达?别做那白日梦了,这下全完了!”
华长利被打得脸颊生疼,却也不敢发作,忙不迭问道:“唐孝义跟您都说什么了?”
郝心怡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怒意:“你还指望他说什么好话?难道还会表扬你勾引他女儿的壮举?别痴心妄想了!”
华长利满脸委屈,急忙辩解:“我真没勾引他女儿,我就只是在她那儿买了个针孔摄像头。”
郝心怡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你居然在她那儿买针孔摄像头,还跟人家小姑娘不清不楚,你简直不是东西!你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吗?唐孝义放话了,让我必须把你辞退,不然有我好看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华长利心里清楚,自己和唐迪菲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被唐孝义知晓后,肯定没好果子吃,却没想到事情恶化得如此迅速,结局竟这般糟糕。他一脸紧张,脱口而出:“唐孝义,他真让您辞退我?不会吧?”
郝心怡怒目圆睁,没好气地回道:“怎么不会?你以为你是谁啊?难不成还能是皇帝的儿子?像你这种没编制的临时工,辞退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唐书记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让我能有什么办法?”郝心怡板着脸,眼神冰冷地盯着华长利,仿佛要把他看穿。
华长利只觉一阵绝望,这段时间那些飞黄腾达的美梦,此刻如泡沫般瞬间消散。他默默摸出一支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试图借尼古丁缓解内心的焦虑。郝心怡被烟雾呛得直扇风,没好气地骂道:“你就知道抽烟!你倒是说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华长利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您是领导,我不过是个给您开车的小司机。县委书记唐孝义都下了命令,让您开除我,您也只能照做咯。我能理解,怪只怪我自己惹出了这摊子麻烦事。”说罢,他又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掩盖了他眼底的失落与不甘 。
郝心怡的态度渐渐缓和下来,情绪也不再那么激动,脑子逐渐冷静了。
她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华长利,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段时间,自己的家庭遭遇了诸多变故,幸亏有华长利这个小老弟一直陪伴在身边。他的存在,让自己重新燃起了一种亢奋的、甚至是从未有过的激情,这一切的改变,都离不开华长利。而且,如果自己真的能够晋升到县委常委,华长利在背后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她实在不忍心过度伤害华长利那颗炽热的心。
她轻声说道:“长利,我刚才发脾气,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真心不想让你离开我,可唐孝义是什么人啊?他是我们的大领导,是县委书记,他都下了这样的命令,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华长利吐出一个烟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落寞,说道:“郝书记,我明白,没关系的。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在这里多待了,我现在就把车开回去,以后谁给您开车,我就顾不上了。”
郝心怡有些着急地说:“没必要这样吧,明天我们一起回去也可以呀。”
华长利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真的没必要了。这段时间和您在一起,我发现您真的是一个让我心动、让我喜欢的女人。只可惜,事情变成了这样。就把这些美好的回忆留在心里吧。今天也真是够戏剧性的,我先是得罪了毕美丽,然后又把她送走了。本来我想好好讨好您,结果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说罢,华长利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他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做停留,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毅然转身,迈出了脚步,朝着门外走去。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随着他的离去,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郝心怡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感想 。
华长利缓缓地操控着车子,车速很慢,仿佛他此刻沉重又纷乱的心情。他的脑海中像是一团乱麻,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一时间根本无法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