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首先要免除河东村村委书记胡大江的职务;其次,由我来兼任河东村的村委书记,亲自整顿,把歪风邪气彻底打压下去。”
华长利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众人反应各异。
郝心怡暗自惊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她深知华长利的提议大胆且极具魄力,这不仅能解决河东村当下的困境,还能为招商引资铺平道路。但她也不禁担忧,华长利本就担任常务副镇长,工作繁忙,兼任村委书记后,精力能否兼顾?
况且,这一举措势必会激怒常海江一派,后续的麻烦怕是接踵而至。不过,为了铁岭镇的长远发展,她决定全力支持华长利。
郑国强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五味杂陈。他承认华长利说的问题确实存在,可华长利兼任村委书记,手中权力增大,自己作为镇长的权威是否会受到挑战?
他暗自琢磨,华长利此举是否有借机巩固自身地位的嫌疑?但在这招商引资的关键时期,他也不好直接反对,只能在心里盘算着后续如何平衡各方权力。
郑国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认定华长利这是在针对常海江,借机铲除异己。
在他看来,华长利太过激进,这种做法只会激化矛盾,引发更多不稳定因素。他心中冷哼,觉得华长利年轻气盛,做事不计后果,只想着出风头,决定找机会向上级反映,不能让华长利肆意妄为。
孙丽华满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她早就对河东村的乱象深恶痛绝,华长利的提议让她看到了曙光。
她认为华长利有担当、有能力,跟着这样的领导干,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她已经在心里默默思考,自己能在后续工作中如何配合华长利,为铁岭镇的发展添砖加瓦。
庄大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他虽不善言辞,但心里明白华长利说的在理。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河东村的问题不解决,镇里的发展就会受阻。他毫不犹豫地支持华长利,觉得华长利既然敢挑这个重担,就一定能把事情办好。
张军轻轻咳嗽一声,坐直身子,脸上带着一丝不满与质疑:“华镇长,话可不能这么说。胡大江当这村委书记,那是村子里正经八百选举出来的,还经过了镇里同意。你说免就免,这不符合程序,也不尊重民意吧?怎么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把人家给免了呢?这可不是谁想要当官就能随便安排的问题。”他心里暗忖,华长利这么急切地要拿掉胡大江,无非是想扩充自己势力,肯定有私心。
李明微微皱眉,轻敲着桌面:“华镇长出发点是好,但操之过急。贸然更换村委书记,村民们接受程度如何?后续工作衔接怎么处理?这些都得考虑。不能为了给戴老板留好印象,就不顾实际情况,这样反而容易弄巧成拙。”他向来谨慎,觉得华长利提议虽有想法,可欠缺周全规划。
夏长奇也跟着点头,缓缓说道:“是啊,一下子变动这么大,村里人心不稳,对招商说不定还会有负面影响。还是应该从长计议,多听听各方意见,别这么仓促做决定。”
他担心华长利这举动引发混乱,影响镇里稳定与发展。郝心怡看着会议室里众人各异的表情,心中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郑国强、张军以及李明这些人,向来与华长利在工作理念和权力分配上存在分歧,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同意华长利这一大胆提议的。但她自己内心却十分认同,华长利提出这样的要求,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且极有道理的。如今的河东村宛如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桶,内部一片混乱,如果在戴丽君一行前来考察的关键节点上,再弄出什么意外状况,那铁岭镇好不容易迎来的招商引资契机必将付诸东流,这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然而,在这复杂的局势下,她又不能过于明显地表达支持,只能不动声色地引导。
于是,郝心怡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平和地看向华长利,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华镇长,你提出这个想法,想必是有更为深入的打算吧,不妨详细说说。”
华长利挺了挺腰杆,神色坚定,条理清晰地说道:“郝书记,各位领导,如今河东村的情况非常复杂。胡大江长期把控村委,肆意妄为,把村子搞得乌烟瘴气,上上下下人心浮动。之前因土地赔偿款引发的矛盾,被他一番操弄,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激烈,村民们积怨已久。若任由这种情况继续发酵,一旦戴丽君他们前来考察,村民们借机闹事,那我们多年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到时候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我申请亲自担任这个村委书记,接下来这几天我就住在村里。一方面,挨家挨户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安抚他们的情绪;另一方面,彻查胡大江任职期间留下的种种问题,扫清他带来的恶劣影响。我这么做,绝不是为了谋取个人私利,想要什么官职。一个村支书,本身也没多少实际权力,更多的是一份责任与操心。再说了,河东村因规划调整马上就要面临变动,我担任这个村支书也就这短短几天的时间。我要这份权力,就是为了确保在戴丽君一行到来之时,不出现任何差池。如果有人觉得我做得不对,认为自己有更好的办法,那他可以去当这个村委书记,但前提是必须保证考察期间不能出任何乱子。”
华长利一番慷慨陈词,逻辑严谨,有理有据。
郑国强、张军他们听后,一时语塞,相互对视几眼后,只能耷拉着脑袋不再吭声。尽管心里依旧不情愿,但谁都不得不承认,华长利说的这番话确实切中要害,让人无法反驳。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众领导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的表情都透着凝重。
华长利率先打破沉默,他神色严肃,目光如炬,缓缓说道:“如果有人认为我不适合当下前往河东村接任支部书记,我尊重这个看法。但问题是,河东村当前的严峻状况,谁能妥善解决?
我并非自夸,只是我对那里的情况有所了解。以胡大江为支部书记的这届班子,在拆迁款分配上执行两套标准。对于那些有背景、有能力的村民,给予高等级的补偿;而那些老实巴交、没什么能耐的普通村民,却只能拿到最低限度的拆迁款。
这就是张铁江他们带头闹事的根本原因。要是这个问题得不到妥善解决,河东村后续肯定还会爆发冲突,局面将愈发难以收拾。”
郝欣怡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认同:“华镇长所言极是。胡大江这位支部书记,我建议立刻将他就地免职,由华长利兼任。毕竟,一旦村民全部搬迁,拆迁款发放完毕,河东村也就完成它的历史使命了。
华镇长,你有任何需求,无需顾虑,尽管提出来。目前,我们全镇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接待广东广发家具集团的考察团。要是前期工作做得不到位,发生意外状况,后续资金就难以落实,我们期待已久的工业园区建设也将化为泡影。”
华长利稍作停顿,整理了下思路,接着说:“我需要组建一个高效的工作团队。首先,我提议让张军张镇长担任我的副手。”
此话一出,张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下意识地眨巴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甘。
想当初,他的职位排名在华长利之前,那时华长利对他虽算不上言听计从,但表面上也还过得去。可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竟要成为华长利的下属,这让他内心的骄傲和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但无奈的是,华长利如今已是常务副镇长,而自己仅仅是个普通副镇长,在权力的天平上,他毫无抗衡的资本,即便满心不情愿,也只能将这份不满深埋心底,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