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面容终于清晰——她眉心的星纹,与幽梦此刻的图腾丝毫不差。
锵!
拓跋野的剑,突然刺入自己的心口。
蓝血喷溅在星妃命匣上,竟暂时压制了幽梦的异变。
“江晨!用诗剑刺她膻中穴!”
他脖颈青筋暴起,鳞片在血月下片片剥落。
“快!趁星妃还未完全……啊!”
星图锁链骤然收紧。
拓跋野的右臂被生生扯断,断口处钻出荧惑妖火凝成的触手。
烈焰趁机挣脱束缚,燃烧本命精血催动炎狱剑。
“他娘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且慢!”
江晨突然看清青铜主棺的纹路走向。
“这些符咒是反写的《诗经》!”
时空之鞭卷住烈焰的手腕,蘸着他的血在虚空疾书。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
血字碰触青铜柱的瞬间,整个空间剧烈扭曲。
那些婴儿尸骸突然齐声啼哭,声波凝成实质的利刃。
序灵慈尊的佛珠,串寸寸断裂,每颗珠子,都映出他七世轮回的画面。
幽梦的星妃命匣裂开缝隙。
拓跋野的断臂突然飞起,带着荧惑妖火按在她的心口。
“就是现在!”
他嘶吼着化作双头狼真身,叼住江晨的时空之鞭,甩向倒悬星河。
“用邶风击破天玑位!”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金鞭刺入星河旋涡。
血月表面,突然浮现蛛网般的裂痕,江家老宅的幻象中,年轻时的序灵慈尊猛然抬头。
咔!
时空凝固在鞭梢触及星河的刹那。
江晨看到,母亲从青铜主棺中坐起,她怀里的长生印,正在吸食他的寿元。
更可怕的是,她脚踝缠绕的锁链另一端,竟系在他出生时戴过的长命锁上。
“晨儿长大了。”
母亲轻笑,星纹在她眼角绽开曼陀罗。
“当年为娘剖开星棺产子,等的就是今日……”
她突然伸手穿透血月,攥住序灵慈尊的轮回佛骨。
“星使该归位了。”
老和尚的肉身瞬间风化,金色骸骨落入主棺。
烈焰突然平静下来,他背部的星图脱离皮肤,在空中拼出完整的荧惑星宫图。
“原来我才是真眼……”
幽梦的星妃命匣完全碎裂。
她坠落时恢复清明,冰晶法杖刺入自己的丹田。
“江晨!用逆流禁忌送我们回……”
话未说完,妖火已将她吞没。
拓跋野的真身正在崩溃。
他用最后的狼爪撕开胸膛,掏出跳动着星光的本源内丹。
“接住!把它按在……”
内丹被血月吸走的瞬间,江晨看到他鳞片下藏着的江家族徽印记。
时空之鞭突然自主发动逆流。
无数记忆碎片中,母亲临终前,塞给江晨的并非长命锁,而是沾着蓝血的狼牙。
二十年前雪夜,父亲斩落的,也不是荒主使者,而是长出狼尾的……
轰隆!
现实与幻境同时崩塌。
当江晨再度睁眼,青铜柱群已化为齑粉,怀中躺着,幽梦焦黑的法杖残骸。
血月消失处悬浮着半枚长生印,背面刻着细小铭文——“荧惑重生之日,七星星奴永堕轮回”。
烈焰的炎狱剑,插在废墟中,剑柄系着序灵慈尊的僧帽。
拓跋野只剩半副骨架,狼首额头的星纹竟与母亲同源。
江晨捡起内丹碎片时,听到里面传来婴儿哭声,那嗓音,与青铜棺中的尸骸一模一样。
远方传来福地追兵的号角。
时空之鞭的裂痕提醒江晨,下一次逆流,将永远忘记父亲的模样。
握紧半枚长生印时,血月留下的烙印,突然发烫——那是个倒写的“囚”字。
当最后一丝血光消散,江晨跪倒在地,望着那些青铜棺椁,心中满是疑惑。
那些棺中的婴儿尸骸,那些诡异的符咒,还有那双猩红的眼睛,它们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他手中紧握的半枚长生印,背面刻着的“荧惑重生之日,七星星奴永堕轮回”,又预示着怎样的未来?
远方福地追兵的号角声,越来越近,而他,却在这废墟中,发现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