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说:“从畅春园来,还没吃,小膳房可有什么,拿来我对付几口。”
环春忙道:“四阿哥稍候,奴婢这就去准备。”
胤禛说:“不必忙,有什么就吃什么。”
德妃嗔道:“不要她们忙,你就该吃了来,饿着肚子来,她们能舍得?”
胤禛便不再客气,由着额娘将自己拾掇好,还玩笑说,一回到母亲身边,又成了孩子了。
遭德妃嫌弃:“只当我不知道,你在家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不是毓溪替你周全?”
胤禛搀扶母亲到炕上坐下,半正经半玩笑地说:“额娘眼里,儿媳妇什么都好,儿子早就不如她了。”
德妃正要开口,却见胤禛跪下,严肃地磕头认错,怪自己令母亲担忧。
“没头没脑这一出,四阿哥闯祸了?”
“治河方略一事,儿子对不起太子,更对不起皇阿玛,皇阿玛已狠狠责骂儿子,命儿子再来向您请罪认错。”
德妃倒是心中一定,父子间说开了,她这儿怎么都成,可到底还是气儿子莽撞糊涂,顺手拿了炕桌上的绣绷,拍在胤禛脑门上。
胤禛微微吃痛,摸了脑袋说:“您要打要骂,儿子绝不躲着,但是……能不能先命奴才去把门锁了,儿子怕胤禵和胤祥闯进来。”
德妃气道:“你还想藏着掖着,就该把他们都叫来,臊不臊着你还是其次,就怕他们将来,一个个比你还胆大包天,眼下就该杀鸡儆猴。”
“额娘,儿子错了……”
“老实跪着,我还没说完。”
门外,得知哥哥进宫,宸儿冒雪从宁寿宫赶回来,刚到门前,就听得额娘这句呵斥,她立刻收回还没落下的脚,再命小宫女轻轻放下门毡,不敢发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