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腾格里忽然嘶吼出声,一拳狠狠的捶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闷响在屋内荡漾,冥不再言语。
阿伊腾格里面色涨红,感觉心底的情绪就要爆发了,但她强忍着,长长的出了几口气。
“我退一步,一会儿他母亲来,事情你原原本本的说一遍,该怎样就怎样。”
“后面的事,我会处理的。”
“他的身份,不能说。”冥再次开口:“这是范臻的手笔,他们的目的,是许满仓。”
“大妃,部族中还有不少没清理掉的人,如果知道他的身份暴露了,很多人会被激活。”
冥的语气很平淡,可落在阿伊腾格里的耳中,像是阵阵惊雷。
“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时间。”冥道:“婚礼结束之前,我可以把所有人都找到。”
“大妃,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火蚕部的人,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去找死人的母亲,应该去找侧妃。”
“后面的混乱是可以预见的。”
阿伊腾格里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但她也知道冥说的是对的。
如果有其他的办法的话,她绝对不想对自己的族人撒谎。
可现在……这些事明确的指向了许满仓,她就不得不这么做了。
“按你说的,我应该怎么做?”阿伊腾格里轻声问道:“意外?”
“他跟随冯士学医,还对草药很是痴迷。”冥道:“可以告诉他,是中毒死的。”
“你是用匕首杀的他!”阿伊腾格里皱眉:“那么大的伤口,怎么……”
“伤口不大,只是放了血。”冥直接道:“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不会看出来的。”
“那伤口,可以是冯士治疗时弄的。”
“冥,你……”
“大妃,伤许满仓的人已经确定了。”冥再次开口:“动手的已经全部处理了,没留一个活口。”
“他们背后的罪魁祸首是两个人,一个滋兰国主诺顿,一个范臻。”
“部族现在在危险的边缘,要维持稳定,光靠我自己不行。”
冥说完,阿伊腾格里没开口,只是一直看着对方,眼中神色十分复杂。
她没想到事情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了。
原本,她以为这次婚礼会是她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
可现在……这回忆虽会一样的刻骨铭心,但绝对不会是美好的。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阿伊腾格里此时低声开口道:“部族的稳定,还要靠你。”
“我会尽快把所有人都抓到的。”冥轻轻点了点头,继而从阴影中走出,朝阿伊腾格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
“大妃,你有身孕,不要动怒。”
“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就该回去休息了。”
“你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我担心他们会孤注一掷。”
阿伊腾格里没说话,只是点头,而后看向眼前的桌面。
冥随即推门出去了,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北狄女人走了过来,带她来的是多铎。
多铎朝冥点了点头,之后带着那女人进了木屋。
冥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木屋的木墙上,拿出了挂在腰间的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