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身衣裳,叫了随从准备马车。
“父亲,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余望的爹不安地问道。
“没你什么事,你待在家里,守好大家的嘴。什么事都不要往外说。若真有人问起,只说葛太医的孙子出去玩去了就是。”
余望的爹点头。
三更半夜,战王府的大门打开,余老先生的马车驶了进去。
战王妃被叫了起来,其实也没睡得着,所以奴婢一叫,她便起来了。
“余老先生,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余老先生手捧着热茶,喝了一口,轻轻放下。
“盛杳出门了?”
战王妃摇了摇头,拿起帕子就擦着眼,声音哽咽,“杳儿她都没有醒来,怎么能出门。昨天我就给王爷去了信,也给宫里请了旨。就是想请院首大人过来给杳儿看看。”
“王妃,老夫深更半夜过来,不是和您打太极的。盛杳拐走了我孙子和葛太医的孙子,现在正在关家大院里头。”
“你怎么知道?”王妃一句话就露了破绽。
“老夫怎么知道,老夫猜的。”余老先生说,“老夫那个孙子什么样子,老夫一清二楚。盛杳是什么性子,老夫也知八九。”
王妃不语,只听着。
“白日有关家的人在外打听,先是去赌坊打听了一番,又派人在老夫府上的下人嘴里打听。
若不是老夫原先早有准备,三个小子的底细怕是查得一清二楚。”
余望的信都没送来,余老先生已把事情猜得明明白白。
“老夫只是想不通,他们用葛太医孙子葛明的身份做什么?”
王妃支支吾吾。
也是知道余老先生的真正性格,与王爷也是嘴不和心和,其实与王爷感情深得不得了。知道余老先生是真心为战王府,所以不会害他们。
也就不隐瞒了。
毕竟杳儿把人家府上两个公子拐走了,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两个又都是独苗,事情关系重大。
“杳儿确实有说过要找关家的麻烦,一是为了洗清王正的清白,二是驸马爷覃大夫如今也在关五老爷底下做事。这其中缘由,杳儿并没有细细告诉我。
王爷不在,我一介妇孺没了主心骨,杳儿又是个有主意的,我没办法阻止她。
但您要说拐走您的孙子和葛太医的孙子,这事我真不知情。
余老先生,若不是您来告知,我都不知道呀!”
余老先生两口喝完杯里的茶,“我知道,怪不到你头上。我来只是来确认一件事情,就是看盛杳在不在家。没想到,他真的不在。”
他起了身。
战王府也跟着起了身,“余老先生,若是杳儿连累了两位公子,我先代她给你们道个歉。”
“不用,”余老先生也不是个老糊涂,知道这事怪不到王妃身上,他也早就见识过盛杳的性格。
怕是没人能拦住她想做的事情。
“我那孙子也是个不安分的,这事未必不是他想出来的。”
余老先生告辞离开,“盛杳肯定千叮万嘱,让你不要把她醒来的事情说出去。王妃,你就当老夫没有来过。”
“好好,”战王妃应下。
余老先生已经走到了厅外,突又停下脚,“战王何时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