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唐俭没想到,这半路还杀出个机灵鬼儿:“你信不信老夫跟楚王殿下知会一声儿,你就得倒霉?”
“嗨呀你个老头!”楚王殿下其实明白唐俭是为了给自己分担压力,才让房遗爱彻底表态的,可是还是那句话,楚王殿下坑兄弟但是不埋兄弟:“我对楚王殿下忠心一片,随时为他赴汤蹈火都不带眨眼的,你居然还想让楚王殿下杀害忠良?那你成啥了?”
“……”唐俭不想回答这种全是陷阱的问题,于是他叹了口气,接着对房遗爱道:“房驸马,既然你非要坚持你的说辞,那你可敢随老夫一道进宫面圣?”
“呃……不去行不行?”房遗爱虽然自认是宽哥儿的好兄弟,可是李二陛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啪!”
这一巴掌,楚王殿下原本是打算抽在房遗爱的脑袋上的,但奈何本尊不在此地,所以他只能拍在房遗爱的肩膀上,以免对方炸毛:“房驸马,你他娘的就不能雄到底啊?怕什么啊?你和楚王殿下乃生死兄弟——你若真出了事,楚王殿下能坐视不理?”
“好像是这个道理啊……”房遗爱一听这话,顿时就振奋了:“唐公!带路!”
“老夫带你——”唐俭想开骂来着,但是看着这满院全副武装的楚王护卫,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忍一时志气:“带你入宫!”
“辛苦唐公!”唐俭此言刚落,便见站在房遗爱身边的那个护卫统领突然快步来到唐俭身前,在唐俭身后的护卫们开始抽刀警示以后,他在距离唐俭一丈的位置停下:“唐公,楚王殿下有交代,来长安必须给您准备礼物。方才大家谈事情,礼物不方便拿出来,现在倒是没有这层顾虑了。”
李宽说完,操控那暗影护卫装模作样地在胸口摸索一阵,然后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翡翠玉牌,将其双手奉上。
而唐俭身边的护卫见状,当即收刀入鞘,接着,在得到唐俭的示意后,护卫便上前将玉牌取走,转呈于唐俭。
“楚王殿下有心了……”唐俭对楚王殿下的感情,其实很复杂——大家都支持楚王殿下的时候,唐俭会坚决反对,可等大家都将态度转为模棱两可的时候,唐俭却不知从何时起,成为了坚定的“楚王党羽”。只不过,他一直隐藏得很深,除了李靖、柴绍这些人,其他人很少知晓他的立场。
“那是自然,楚王殿下为了这个礼物,可是浪费了不少极品翡翠呢。”
“哦……”唐俭闻言轻轻应了一声,看着玉牌上“白首不渝”那四个字后,如今已然白首的唐公抽搐着嘴角道:“词是好词儿……但不该送给老夫啊……”
“应景,应景嘛!”那护卫统领说完,又转身看了房遗爱一眼:“唐公,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房遗爱您带走,我们这些人,就先退下了。”
“唉?唉!”房遗爱虽然知道这些护卫不能跟随自己入宫,可是这不还没入宫么?你个狗东西,你送我一程不行吗?
“记得听唐公的话啊。”那护卫统领笑着朝房遗爱挥挥手,然后和唐俭对视一眼,双方点头示意过后,这伙儿楚王殿下手下的精锐,便从小院鱼贯而出。
徒留房遗爱一人风中凌乱。
当然了,他们走后,在小院四周的墙头上,突然便冒出十几个手持大黄弩的楚王亲卫:“唐公莫慌,我们只负责让这些吐蕃人老实,其他的,一概不管。”
“真不愧是楚王殿下身边的人……”唐俭闻言笑骂道:“家主不靠谱,家臣倒是一个个周到得很。”
“唉……唐公,在下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就在唐俭发完感慨后,那护卫统领突然去而复返,只见他在跟唐俭打过招呼以后,又一路小跑来到房遗爱身边,将那方端砚递给对方:“物证记得好好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