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致远,早已带着郭帅江,悄摸奔赴闽省,坐船南下。
15号,下午。
某公馆大门口。
林致远一袭休闲装,拂袖而立,身后,郭帅江腰板挺直。
姜石拄着拐杖,领着长子姜国,出门迎接。
早在林致远出发南下,便有消息兜兜转转传来。
即便有心理准备,此刻真正会面,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打量,审视,足足一分钟,才爽朗大笑。
“后生可畏,果决儒雅,更能沉得住气,端得是集那两位所长于一身。”
说完,笑呵呵拉近距离。
“致远,这么称呼你,没问题吧?”
语气温和,不疾不徐,带着浓浓的乡音。
林致远嘴角噙着笑,不卑不亢。
“尊老爱幼,可是传统美德,论年纪当然可以。”
见状,闻言,姜石更加欣赏,不禁侧目,瞄了一眼长子姜国,又有些叹息,旋即转身,示意。
“远道而来,请。”
走进公馆内,来到会客大厅。
姜家父子和林致远三人,沙发落座,郭帅江门外守着。
寒暄半个多小时,姜石微眯着双眼,笑问。
“我家乡还好吧,听说在改革,也不知道变化大不大。”
明知在问溪口,林致远却故意扩展。
“家里一切都好。
经济涌浪,发展脚步稳,未来更辉煌,步步向前;
科技腾飞,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指日可待;
文化繁荣,如繁花似锦,如歌谱新章,绵延不绝;
社会和谐,民众有盼头,幸福而安康,大同在望。”
说完,话锋一转,悠悠感慨。
“当然,也期盼在外游子,放下成见,摒弃误会,早日归家。”
姜石心有动容,却面不改色。
“忆往昔,可不单单是误会,畅未来,又如何相处?不知道致远此次带来几分诚意?”
林致远喝了口茶,温和一笑。
“看您怎么选,可以是八分诚意,两分提防,也可以是十分诚意,六分野望。”
姜石双手拄着拐杖,整个人坐得端正,目光如炬,嘴角带笑。
“前者怎么解释?”
面对扑面而来的压力,林致远熟视无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除了对外,各过各,一家两体,如何?”
姜石微微点头,显然早有预料,缓缓站起身,走向角落,从抽屉拿出一张报纸返回。
“这是60年5月份的百姓日报。
眨眼十年过去,曾不止一次摇摆不定。若从飘零至此算,已然二十载,每每北望,唏嘘不已。然,民众意志难测,稍有不慎,将踏入深渊。致远,何以教我?”
林致远眉梢一挑,笑问,“有钱有人,裹挟大义,也不能安心?”
说完,特意瞥了眼报纸。
预料没错,头版头条,正是老爷子提出,除与外部交流沟通,包括安保在内,一切可自行掌控。
如果这样都不足以令人安心,只有自己大计划一环,兴许有可能吧,要不然,唯有大动干戈。
姜石微微摇头,悠悠叹息。
“进退维谷,进,与虎谋皮,退,自上砧板。”
顿了顿,轻笑反问。
“纵观历史,但凡割据一方,不是被消灭,便是举棋,你说呢?”
不等回应,抬手示意。
“你方才所言后者,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