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无情是帝王,此言确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当初形势所迫,她不得不出手救下皇帝,又岂曾想过会有今日这般局面。
似是在等她,前头夜听澜无声地落了
半步,温而有力的风从城墙上翻飞过来,将他的墨袍扬起几分。
凤吟晚眼神微微一滞,又自嘲般勾唇。
是啊,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这世间的事本就不是件件都能由人掌控,她已尽人事,剩下的,便只得各安天命。
城墙上的风刮得极大,皇帝一袭龙袍负手而立,见着他们,眼神中无声地翻起锐利。
“澜儿,你果真没死。”
这话里带着几分了然于心,淡漠得听不出一丝温情,凤吟晚蹙眉,面前却落下大片阴影。
夜听澜倾身将她挡住,抬眼冷淡地唤了声“父皇”。
皇
帝闻言眸子一眯,眼中锐意更盛,“澜儿,你迟迟不肯归京,可是因先前朕未曾下令退兵一事而心生怨怼?”
他语气质问,带了极强的威压。
夜听澜闻言眸色一垂,仍是平静应道:“儿臣不敢。”
皇帝闻言未见松动,目光审视地看着他,忽而厉声,“既无怨怼,那可是别有异心!”
他眼神看向后头的凤吟晚,意味明显。
夜听澜沉声,“父皇。”
“我皇家之事不必波及他人,镇国大将军父子忠君为国,是为良将,父皇无需为难他们,儿臣此番回来,便是自愿永留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