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乔兴荣,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家庭观念很重,单看这一点,和大伯娘还挺相似的。
不同的是,大伯娘给家人的东西基本全靠薅羊毛,而父亲想给家人什么,就凭自己的双手努力去挣。
父亲从未说过有多疼爱她这个女儿,但乔芸樱翻看起父亲往家寄的那些信,字里行间看到的全是父亲对家
乡和亲人的思念。
乔芸樱重生归来后,第一次自私的期盼着父亲可以丢下所有事情回来,父女团聚。
但显然目前阶段还不是她可以任性的时机。
不管怎样,她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好每一个家人!
乔芸樱学着父亲的方式,把所有的牵挂融进了信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的内心因为亲情而无比充实。
而坐在她旁边的黑妞,却黯然神伤。
“真好,你爸爸还能收到你写的信。”黑妞一向大。大咧咧,鲜少有这样郁闷的状态。
乔芸樱停下笔,抬头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内心惭愧不已。
是她粗心了。
不管黑妞长得多么高大魁梧,她终究还是个女孩子。
两人虽然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是乔芸樱并不清楚,黑妞的父母因为什么,去了哪里。
王小莲她们曾经就是好奇这些,可惜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既然如此,那谭爷爷尽力保密一切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黑妞,不让她受到二次伤害吧?
于是乔芸樱收住了险些问出口的话,默默的分了一张信纸给好友。
“如果你想念他们,就把你想对他们说的话写下来。谁说他们一定看不到呢?”
黑妞无言的接过信纸,眼底微波颤动。
他们真的看得到吗?
……
一下午的时间一晃而过。
太阳渐渐西沉,田间陆续有人归来。
乔老太进厨房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晚饭,而看到乔芸樱中午烧的那锅汤水白白的鲫鱼汤,她还是想让孙女给祁初十送一份去。
她的想法才刚刚成形,门外居然响起了祁家二媳妇徐秀兰的问话声。
“咱们初十在你们家吗?”徐秀兰就站在院坝最边上,好像怕多往前走一步,就会被乔家人捉去吃了似的。
乔老太走出来,看她一眼,随后回道:“初十不在咱家,怎么了?”
徐秀兰留给大家的是温柔小意的个性,不像祁家长媳张猛军那么彪悍,所以乔老太问话的态度也比较温和。
徐秀兰也无意阴阳怪气得罪人,就实说道:“好几天不见他人,家里怪担心的,就说出来找找,叫他回家吃饭。”
屋里的乔芸樱和黑妞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小伙伴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祁家人还有心叫祁初十回家吃饭?
难道他们还真的受激,打算在全村人面前洗心革面?
不过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说明事态有了变化。
乔芸樱欣然,黑妞也重拾了明朗的心情,她们一同走出了屋,自告奋勇的表示愿意帮徐秀兰去找祁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