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兰轻声说:“初十,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叫外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怎么苛待你呢。”
“没有,二婶婶多心了。”祁初十乖顺答道。
“哼。”张猛军哼道。
她才不稀得和一个小孩子打太极,她反正也吃饱了,就不和大家继续争抢,放下碗筷直奔自己房里,锁好门之后开始翻自己放钱的铁盒子。
直觉告诉她,祁初十就是偷的她房里的钱!
祁初十住回家里那会儿,正是他们大房忙着秋收的时候。
没人在他们房里盯着,这小贼崽子多的是机会钻他们的屋!
张猛军越想就越难受,捧着盒子,仔细数钱。
同一时间,祁老太也也
在点票子。
祁家虽然没有分家,但因为祁大、祁二两兄弟收入来源完全不同,钱都上交给家里统一管,大家心里都不舒服,所以祁老太夫妇就自己管自己的钱,各房的小账也交给他们自己去打理。
祁老太的小金库,由两房的孝顺钱,和祁老头弹棉花的收益组成。
钱不多,所以随便数数就能见底。
“怎么少了六毛?!”祁老太感觉天都要塌了,失落过后,立马迎来愤怒,“祁初十!”
“祁初十!”张猛军也叫嚷着冲出来。
祁老太看着大房媳妇,俨然是同仇敌忾的气势,“你那儿少了多少?”
“三毛!”张猛军听这话意思不对,也问:“你那儿少了多少?”
“六毛!”
“这小子合计偷了将近一块钱呢!”
婆媳两个这就开始四处找能打人的东西,祁家大伯也赶紧帮忙,示意祁初十进堂屋跪下。
“这些年,你都学了些什么烂德性回来!!”谁都没注意,祁老头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棍子。
祁初十无动于衷,“是去上学就要被罚跪吗?那大哥二哥他们是不是陪我一起跪?”
“胡搅蛮缠!”祁老头拿棍子敲得地面邦邦响,“你是为啥子被罚跪,你自己心里清楚!家里都已经查清
楚了,你不用抵赖了!”
“我不清楚,请爷爷告诉我理由!”祁初十站得笔直。
“好啊好啊,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祁老头举起木棍,而祁家大伯伸手要压祁初十的肩膀,强迫他下跪。
祁初十忽然异常大声,“你们就是存心想打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演一出好戏!既然你们要打我,那不如就打死我!要是留我一口气,我以后还能去上学,到时候村子里所有受过教育的人都知道,你们害怕我变聪明,害怕我变强!”
祁老头气得举起棍子,一棍打在了祁初十的左腿上!
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可当了一辈子农民,力气早就练出来了。
这一棍,打得祁初十身形一晃,单膝跪下。
祁老头怔住,祁家其他人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不躲?
他以前都会躲的啊?
兄弟们跟他打架,都是看谁厉害,看谁拳头硬,谁也不让谁的啊。
祁初十的五官长相随他母亲,和祁家人看着不大像。
但此刻,他这副倔脾气的样子,却让在场不少人想起了祁初十他爸,祁三宝。
祁大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往前迈出半步,说道:“算了,打也不管用,初十,你把钱拿回来,家里就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