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照乔芸樱最近的行事风格,她很可能再把乔老太气昏一次。
万一的万一,她真把乔老太气出个好歹,那管家的事情,岂不是就落到她王小莲头上了?
可偏偏乔兴荣这时候回来了。
乔芸樱背着家里人宰的鸡,忽然就成了宰得好,宰得妙的该死鸡!
王小莲在心里连连咂舌。
然后,她的目光又不自觉的落在那台缝纫机上。
这玩意儿让人又爱又恨啊……
爱,在于乔兴荣拼搏一年到头,斥巨资买了缝纫机给她,这多给她长脸啊!
平时跟她聊得来的那几个妇人,要是听说了这件事,不知道多馋她的缝纫机!
恨,则在于她用不上这东西。
她是真的不喜欢缝补衣服。
农活和家务已经够烦人了的,她的手也早经年累月的付出中变得粗粝,有一次她帮着乔芸樱收拾棉衣,一个不留神就刮坏了她的棉衣内衬。
尽管这事没人知道,但王小莲还是很介意。
所以,摆着缝纫机而不用,不是糟蹋东西吗?
要是把买缝纫机的钱去换成别的,这间堂屋都要被占去一半地方吧!
最终,她被这矛盾复杂的心情弄没了兴致,借着去收拾房间的借口,率先离开了饭桌。
乔勇住的屋子本来就是乔兴荣的,所以乔兴荣回来了,他们叔侄俩就睡一间。
都不用乔老太出马,乔昌盛一力监督王小莲搬被子。
“拿那床八斤的大被子呗,本来就是兴荣买的。”乔昌盛发现王小莲拿的是一床单人被,马上建议道。
王小莲背对着他,偷偷翻了个大白眼。
你弟弟就回来住多久?用得着那床被子吗!
这被子现在还新得很,她想着要是这两年紧省点,等到乔勇娶媳妇的时候,还能给他当新房的被子呢!
可是乔昌盛都发话了,王小莲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留住这床大被子,只能闷着心火,给被子找尺寸合适的被套。
“你这是摆什
么脸呢?”乔昌盛在王小莲侧身移动时,看清了她拉长的脸,顿时心里不舒服。
加上他今天喝了点酒,脾气见长。
王小莲被男人喝得心口一紧,撇嘴,不情不愿的辩白:“我哪有摆脸……你别仗着自己今天多喝了点就发酒疯。”
“兴荣刚回来,你最好安生点!”乔昌盛压着嗓音训媳妇,“不然真闹起来,没脸的人是你!”
乔兴荣在乔老太屋里陪母亲说话,并不知道兄嫂房里的情况。
他看着乔老太打了石膏的腿,心酸、心疼又愧疚。
“您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吃这种苦。”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乔老太看着儿子眼圈泛红,笑着往他宽阔的后背上挥了一掌,“不就是摔重了点?还没到你哭的时候。等我死了,你再好好哭,让我的坟头热闹点。”
“妈,您说什么呢……”
“哼,奶奶又逮着机会说这种话了!您说话可真不算数。”乔芸樱在旁边咕哝道。
乔老太理直气壮的玩赖,“我一个病人,说笑两句还不行啦?你看看你现在,管得多宽,让你管家还不肯。呐呐呐,幸好你回来了,你这个女儿我可是管不了了,你自己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