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豫吉横她一眼,“还有哪个郑家?你以前姑父那个郑家!”
“郑二叔欠了别人两万块?为什么啊?”乔芸樱想不通。
印象中,郑家二叔算是郑家最靠谱的人了。
尽管他有时候说话挺油腻的,人比老一辈还迷信,笑起来显得很狡猾,但实际上前世他才是郑家最有出息的那个,他后面干了包工头,挣了不少钱,翻修了郑家老宅,还和原配离了婚
,找了个年轻貌美的新媳妇。
但,没听说他在这一年会欠这么多钱啊?
眼下是1987年,两万多块钱那可是一笔巨款!
他怎么欠下的?
“还能为什么啊?他好赌呗。”秦豫吉对郑家嗤之以鼻,“你前任姑父的妈,今天下午还托人传口信过来,让你姑姑务必救这个二叔一命。”
“呸。”乔芸樱狠狠骂道:“没趁这个机会再踩他们家一脚就已经仁至义尽,她还有脸让我姑姑帮忙!我姑姑,连同我两个弟弟,已经不是他们郑家的人了,少拿那套道德伦理来绑架我姑姑!”
“可你姑姑得这么想才行啊。”秦豫吉无奈的甩头,“你不是都看见了,你姑姑心神不宁的,说不定就要拿自己的小荷包去替他们填坑呢。”
乔芸樱当时就笑了,故意拔高声音说道:“我听说我以前姑父娶的那个新婆娘,是个开牌馆子的啊,她肯定有钱。只要我姑父对她好,她绝对愿意掏心掏肺的把钱拿出来。”
谭老头和乔兴荣闻声双双赶来,都是要制止乔芸樱口无遮拦。
乔爱花心地善良,家里人知道她还惦记着过去的夫妻之情,不肯见死不救
,但大家也不能让她肆意为之,所以故意不提这件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谁曾想,一会儿不盯着乔芸樱,她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好了好了,回你的房间看书去。”谭老头拍了拍乔芸樱的脑袋,趁着乔兴荣严厉批评她之前,让她撤离了“战场”。
祁初十和黑妞这会儿被叫去吊脚楼抽背草药功课了,乔芸樱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看书,看了半天,一页都没翻动。
她的思绪无法集中,很多记忆片段强行挤出来表现自己。
“初十……”乔芸樱忽然记起初十曾经有两天行踪不明,他说他去了山上,她也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可再往前回想,初十在郑光磊犯下背叛大错当天,莫名其妙的试图和郑家保持友好关系……
她不得不去猜想,这一切是他所为。
他曾经带郑光辉尝到过胜利果实的滋味,要是他主动向郑光辉提出帮助,郑光辉一定会相信他!
毕竟有钱的滋味太美好了。
而初十离开后,郑光辉再留恋赌场,就只能凭他个人的本事。
用一个人的习惯来毁掉他,犹如杀人于无形。
乔芸樱走出了房间,在堂屋等着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