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不着。”程远怨念兮兮的回了男寝楼。
一进宿舍,程远就像没了半条命似的,躺在床上张嘴呼吸。
陆一帆今天睡了个大懒觉,养足了精神,所以这会儿气色很好。
他看着程远半死不活的样子,觉得好笑得很,“一大清早起来给人煮鸡蛋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看你还带了两瓶奶出去。不错啊,小伙子很体贴嘛。”
“我跟你说,要不是我在,她今天非得冻死在郊外。”说起这个,程远满心的成就感,“别看她平时好像读了很多书,挺聪明的,呵呵……冷起来都想不到给自己生团火。书呆子。”
“行了行了,别骂人了,说好的愿赌服输,自己技不如人就少抱怨两句。”陆一帆踢了踢他的脚,喊他闭嘴。
程远倒在床上的时候,就随手把双肩包甩在了旁边。
陆一帆没轻没重的踢了两下,踢
动了程远的腿,他无意一撞,就把双肩包弄到了地上。
陆一帆赶紧去捡,随后看到了两包眼生的饼干。
“你不是不爱吃这个牌子的饼干吗?”陆一帆疑惑的问。
程远眼睛都没睁开,“书呆子硬塞到我包里的,哎,估计是很感激我今天给她生了火吧。”
“我听说她家住羊倌村,那边可是乡下。”陆一帆轻轻擦掉了饼干袋子沾上的细尘,“她估计也不常吃这个牌子的饼干,为了感谢你,她全都给你了。你要是不吃,就放在柜子里吧,也不占地方。别随便糟蹋了人家的心意。”
“我是那种人吗……”
程远实在没精神,反驳完这句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程远睡得很沉。
他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是在大四的时候受到了来自家里的重创,心灰意冷的决定远离这片熟悉的土地,去北方漂泊,自生自灭。
走之前,他漫无目的地来到一间小餐馆,店铺巴掌大,属于苍蝇馆子的那种,但是收拾得特别干净,就连厨房都是一丝不苟的。
他坐下来想随便叫点吃的,却听见厨房里传开争执的声音,好像是一个男人问一个女人要钱没要到,说话变得愈发难听起来。
“你开这家店挣钱,不就是为了供应我们两个人的花销吗?怎么现在从你这儿拿点钱,好像还要跪下来看你的脸色?乔芸樱,
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野男人?是送菜的还是那个卖猪肉的?”
“林航,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拿钱给你,我只是想问问用处,因为上个星期你才刚——”
“你也知道说是上个星期了嘛!”男人气焰嚣张,哪怕没看到他的脸,也能通过他的言辞和态度推测出他大致的表情——
“当时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要供我读书的吗?你还说,无论读书多花钱,都不用我x心,你会想办法的。现在你看到了,就是很花钱,而且读完出来也没那么快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你后悔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有啊林航,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了,不说啦,我现在就去银行取一千块给你,你还是要省着花呀……”
女人的话音落下,梦里的程远抬起了头。
他和她目光相接,安静的对视了三秒。
“客人您好!不好意思啊,刚刚在厨房里没听见外头的声音,您想吃点什么?我,我去取个钱回来,马上给您做。真抱歉啊,得让您等我一会儿……”
眼前穿着围裙的乔芸樱,和程远见过的乔芸樱看似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仔细一对比,又会发现很多不同。
穿围裙的乔芸樱很瘦很黑,她微微驼背,看起来好像被生活压弯了腰。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里没有光,没有那种在说到“我也是因为喜欢”时的鲜活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