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她说着又掉下眼泪。萧令月靠在桌边,用手腕支着头,一瞬不瞬地默声笑看着她。待那牛妈妈哭了一阵,萧令月思索道:“我记着我是见过妈妈的小女儿的……似乎是唤翠罗?”
哭声一止。牛妈妈神色一僵,又听萧令月凝眉道:“似乎还有个儿子,唤主哥儿的?”还没有反应,牛妈妈扬目,就看萧令月笑盈盈地看着她,分明是笑得眉目温善,偏偏就透着一股子冷意。
“牛妈妈……你顾忌着萧桃华捏住你女儿,倒不怕我将你那小儿子捏住么?”
牛妈妈与如宁如远听到前一句时俱都愣在当场,当时三人瞧着萧令月,便觉着极其意外,此时
听到这一句,牛妈妈面目已是真真正正的惨白。旁下的如宁看着这与往日大不相同的萧令月,惊得就要上去探探她是不是病了,便立时被同在身旁的如远一把拉住。
牛妈妈再蠢,这时大概也清楚萧令月不是为什么账本的事办自己了。领会过来重点一直都是萧桃华。牛妈妈只用一双眼看着萧令月,良久重重叩了个头道:“只小姐不动主哥儿,小姐要老奴做什么都行。”
终还是有年龄再那,活不成人精,到底也能活个明白。萧令月也不废话,将那真账本扔到她眼前,“一,这账条细你给我补明白,谁吃了,吃了多少,一条不准少。二,这房里哪些人是不清白的,写个条子给我。”顿一顿,萧令月睨向她,“其三,我要用你家翠罗。”
这院里人多,可想来是大半都是各家眼线,她重生回来,怎能容这些人在兴风作浪。虽说她自己心里头也有一张名录,但到底不会是全的。牛妈妈在厨房里管着这院里人的一口吃食,怕不会心里没有谱。自然她也清楚牛妈妈这样的人决计用不长久,却又有什么好怕的,治萧桃华,够用个日就行了。
“老奴约莫知道,却不准确……错了小姐莫怪就是。”七寸在萧令月手上,牛妈妈乖乖应了,不过听到第三条时,却忧心起来,“翠罗并不受七小姐看重……七小姐有不顺心的,便对她动辄打骂,或许是帮不上小姐。”
萧令月垂眼看她一会儿,道:“至少我见着最近跟在萧桃华身边的是她。更何况,动辄打骂,才能听到真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