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掩唇笑起来:“这样子才是不胖不瘦刚刚好,我哪里是嫌弃你,你可不要冤枉人,若是给太后听见了,肯定要骂我的。”
“那不会。”傅清宁也玩笑了她两句,“如今陈姨在太后身边时间久,几乎是朝夕相处,又在太后跟前侍奉尽孝心,再过几个月,太后肯定待你更亲近,连我都是比不上的了。
到那个时候,我若是有了什么错处,还指望着陈姨在太后面前替我求情说好话呢。”
“你这张嘴呀。”
陈氏无奈的笑着。
碧霄从外头掖着手进门,回话道:“姑娘,凤阳那边送来的信。”
从傅简那件事情之后,傅清宁就告诉过刘总管,
若是再有什么,写信就是,她也不怕别人截了她的书信去看,横竖是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如今一个月里往来也不过三两封书信,基本上都有固定的时间,是同她回禀凤阳侯府的账目一类,还有傅简近况的。
而今日·本不该接到这封信。
傅清宁一皱眉,伸手过去。
碧霄几步近前,从袖袋里取了信交过去。
傅清宁拆信来看,可是越是看到后面,脸色就越是难看起来。
陈氏手上的针线也早就停了,看她那样的神色,不免担忧:“怎么了?是凤阳侯府有事儿吗?”
傅清宁摇头说不是:“是我养父母。”
她是流落在外,长在坊间的孩子,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陈氏从没听她提起过养父母。
她知道傅清宁不是那样忘恩负义的人,她养父母养了她十几年,肯定是有感情的。
而她不提,大概是来了金陵之后一直都不太平,她也不想把养父母牵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来。
只要她自己不说,旁人碍于太后和霍家,便也不敢去追查探究。
最起码她养父母留在凤阳那边,还能过几年清净安稳的日子。
可眼下……
陈氏抿唇:“出事了?”
她那样的神情,肯定是出事儿了的。
傅清宁深吸口气,一面点着头,一面重重嗯了一声:“说是叫恶霸欺上门去,倒没出什么大事,就是我养母受了些惊吓,如今病着。
家里现下过得富裕,不是抓不起药,但这事儿总要写信来告诉我。”
陈氏闻言吃了一惊,连碧霄面上都闪过诧异。
“怎么会呢?”陈氏秀眉蹙拢,“难道他们都不知道那是你……”
“侯府把我接回家去的时候,养父母同我说,往后就当从来不认得他们。侯府留了银钱,也给了他们庄子田地,据我所知道的是,没多少日子他们就搬家了。
虽说还住在凤阳府,但从前的街坊邻居和好友大多都不走动了。
重新开了买卖,弄得人人不认识一样。
大约是不想连累我,也不想有什么麻烦找上门。”
傅清宁垂眸下去:“舅母其实让表哥告诉过凤阳知府,我前后几次回凤阳,也都有让人去告诉,且也派了人去看他们近况。
但还是遇上这样的事情。
我养母这年里都时常小病小痛不断,这回大概是被吓得狠了,也不知是如何惊吓了他们,实在是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