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主动上门去说,反而显得瑾瑜不够矜持。
做人母亲的人,总是考虑的要更多一些。
哪怕再知道长乐侯夫妇跟沈元策都不是那样的人,也难免心里面会害怕,怕将来女儿被人给看轻了。
要是真的做了秦家,结成秦晋之好,怕他们不看重裴瑾瑜,觉着是裴瑾瑜上赶着要贴在他们家,当然不把人放在眼里。
要是到最后做不了亲家,两个孩子没能成婚在一块儿,那就更怕了。
所以思来想去的,柳氏才没有到长乐侯府去开这个口。
如今都好了。
县主来说,必定是沈元策先松了口的。
她们在金陵城相处了这么多年,柳氏对这位县主的脾气还是知道的。
其实这些人家里,谁都没有县主会惯孩子,宠孩子。
别看长公主成天把一双儿女看的眼珠子似的,实际上她那样的做法,两个孩子也不自在,她也不够松泛,这是实话。
看得太紧了,一点儿空
间都不给孩子们留下,那算什么宠爱偏疼啊?
还得是县主这样子的。
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最有分寸,不会在外面胡来的,便什么都不管他。
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一概都依着他。
倘或说真的是闯了祸,那也不会心慈手软,真的处置发落起来,比任何人下手都还要重三分呢。
所以就算是谈婚论嫁这样的事情上,县主八成也不会干涉太多。
非得要是沈元策自己松了口,有了中意的女郎,县主才会上门来说。
故而她这会儿说什么,柳氏也是都相信的。
本来也是这么回事儿。
柳氏心里早就明白。
其实也用不着县主说这是沈元策自己的意思,她猜也能够猜得出来。
想通了这些,柳氏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起来:“看你这话说的,哪有什么便宜谁的话?两个孩子一起长大的,从来感情好,咱们做长辈的看着,心里也高兴不是?
到如今真说他们两个能修成正果,我不比谁的要高兴啊?
元策那孩子,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正人君子,最有出息不过。
瑾瑜真的得了这样好的夫婿,往后我才放心。
她孩子似的,老也长不大,也是这些年在我和殿下
·身边,实在是把她给宠坏了。
若是有元策在,她才肯老实听话。”
她一面说,一面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瑾瑜的那点儿小心思,满盛京哪里有人不知道呢?
我做母亲的,也是早早地就知道,但是没法子问到孩子脸上去罢了。
眼看着瑾瑜就要行及笄礼,也是个大姑娘了,你要是不来说啊,我还犯愁呢,想着要怎么跟殿下说一说,这婚事上头,看到底怎么办才好。
好在是你来了,说了这样的话,我这悬着的一颗心啊,才总算是落了地。
打从还在王府里那会儿,你常来常往,咱们两个也是无话不谈,我的脾气你晓得,你是什么性子我也知道,可再没有这样生分的话,倒成了外头那些不相干的人。”
县主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是是,得了您这个话,我也放心了,先前还怕您有所顾虑,不肯点头。
那咱们可说好了,这事儿算咱们先说定的,等到郡主行过及笄礼,该怎么着,咱们再正式来说。
或者是太子殿下和您想把郡主在身边多留两年,元策也是等得的,叫他等着!
只是千万不要许给别家,我家这一个,怕是要哭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