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要明辨是非了,方才能好。
说到底,现在六郎也才刚过了十一岁生辰,还是个孩子呢。
虽说也进了学里,也跟着夫子读书识礼,但有赵氏挑唆着,会是如今这样子,也不足为奇。
不过这次到金陵城赴任之前,王佛之其实跟他阿耶是说过这个事儿的。
等孩子长大了都会好,但问题是得有人约束管教。
大兄也会管,但管的不多,阿耶在这事儿上还是要上心一些。
他说的也隐晦,并不会真的说赵姨娘如何挑唆,如何不好,那虽然是个妾,可一则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二则
是他阿耶的妾,他确实不好多嘴说什么。
隐晦的提醒着,他阿耶也能听明白。
所以这会儿说的也不是宽慰谁的话。
王佛之打从心眼里,就是这么想的。
从一开始,他也没有把赵姨娘放在眼里,不值当的。
至于大兄和六郎,为的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没有他之前,大兄是庶长子,赵姨娘心可野呢,有了他,大兄越不过他,赵氏当然心里不痛快。
就连他兄长,也未必多痛快,大家都是明面儿上过得去罢了。
王佛之指尖轻轻点在桌案上,略想了想:“六郎……你一会儿去跟双瑞说一声,六郎的院子,安排在我旁边,别离我太远了。”
双寿面色一紧:“郎君?郎君在外头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办,官署里,朝廷里,您还要往来东宫,不是说等郎君女郎来了,就叫他们爱做什么做什么去,您也不大约束管着吗?”
王佛之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叫什么话?既然来了金陵城,我不管着,倘或真有什么,难道让他到外面去胡来吗?
六郎那个性子,说不得要冲撞人,得罪人。
他在外头闯了祸,难道不算在琅琊王氏头上?不算在
我的头上吗?
我是宗子,家中嫡出,这又是我的弟弟妹妹,真有什么,我能独善其身啊?”
双寿垂眸下去。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他跟双瑞到郎君身边服侍的时候,从大妇那里学来的第一个道理,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要牢记终生的话,就是这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双寿心里才觉得,郎主还不如不要叫五郎六郎他们来。
说是郎君现在在金陵城站稳了脚跟,可实际上朝廷里的事情繁琐复杂得很,人情往来,又都是郎君一个人在应付着。
现在还要顾着五郎六郎和娘子们。
实在是不知道郎主怎么想的。
郎君能干,也不是这么折腾人的。
可实打实说来,郎主又确实是最疼爱郎君的。
双寿眼皮往下压,实在是闹不明白。
只不过他看王佛之是真的不生气的样子,才稍稍松了口气。
后面的话再没多说,一一都听了王佛之的吩咐:“那我这就过去,叫他按着六郎平日里的那些喜好,把郎君院子旁边儿的跨院给收拾出来,等五郎他们来了,就说是郎君的意思,把六郎安排在跨院那边,其余的住处,叫五郎和娘子们自己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