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后挥挥手让嬷嬷和宫女全都退下,这才看向南靖帝:“皇帝,有些事可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南靖帝笑了:“母后,当年朕答应您的事可没有食言。”
“可阿止却一而再遇到危险。”林太后眼里划过不悦:“你当年承诺过要保护好阿止,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可现在呢?”
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期待阿止和凌湘君的孩子,最后却得到阿止无法为人父的消息,她怒急攻心整夜整夜无法安
寝。
若是阿止的母后还活着,也不知道会有多悲伤。
南靖帝冷笑:“母后,雍王已经长大了。”
“而且,朕也不是那种残忍到要看着儿子去死的父皇。”
林太后冷冷看了一眼南靖帝:“因为他长大了,所以你可以无视他这些年为南靖做出的功绩。可以肆无忌惮的撸了他的刑部尚书的职位,可以肆无忌惮放任刺杀他的凶手在外逍遥。”
她冷哼一声:“当年你要册立潘雪晴为皇后时,哀家就说过任何人都不能动摇阿止的地位。这些,都是你当时答应哀家的。”
说起来有点可悲,一个老子居然拿他儿子来和自己母亲做交易。
林太后也想不明白自己以前那个睿智孝顺有明君之风的儿子哪里去了?
这些年,皇帝的处事手段越发让她看不明白。
南靖帝看向林太后:“母后,您老了,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外面的事只有朕在,您就不要多管了。”
“至于母后曾经和朕之间的约定,朕也做到了,只要母后还在,雍王就在。”
说完后,他转身就离开。
“皇帝。”
林太后被南靖帝气得脸色都变了,良久后才冷笑起来。
“看来,你是不在意哀家这母后了。”
都说天家无父子,其实天家也一样没有母子。
既然如此,那就斗吧。
“皇帝,哀家也想知道我们母子之间,谁棋高一着。”
“谁都不能动哀家的阿止,谁动,谁死。”
她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对已经进来侯在身边的年老嬷嬷说:“荟姑,你说哀家当年是不是做错了?”
荟姑闻言摇摇头:“娘娘当年没做错,您也只是为了保护雍王殿下。”
若非有娘娘保护,雍王殿下也许早就被潘皇后杀了。
那女人心思歹毒,不择手段。
林太后苦笑:“眼看着阿止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哀家以为自己能放手了,想不到皇帝对阿止依然心存怨恨。”
“可当年的事,就真的是皇后全错吗?”
皇帝和先皇后以前也有过一段恩爱的时光,只是造化弄人,最后夫妻反目,以至于阿止出生后得不到皇帝的正眼看待。
“而且,阿止只是一个孩子,他夹在父母之间的恩怨里二十多年,一直不被待见。可最无辜的人应该是哀家的阿止才对,皇帝他凭什么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阿止身上。”
以至于见死不救,对阿止的任何事都不上心。
“荟姑,哀家总觉得皇帝变了,变得哀家都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