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可,何处不可?”
欧阳晟常年带兵,如何训练,如何安排自然是比公冶硕清楚得多,但他也明白,公冶硕或许并不是来找自己讲道理的,有可能也并不是很希望与人商量。
毕竟有权势有地位的表现之一就是说出的话都是通知和命令,而不是商量。
“军队本就该严阵以待,尤其是在眼下的时刻,赫兰楼身死,西域肯定会派新的统帅,到时候会有何种行动难以预判,只能时刻提防着,才能有反应时间。”
公冶硕看起来并不赞同,拧着眉道:“将军误解本太子的意思了。本太子原本说的就是暂时,在西域新主帅上任之前,而且适度的放松有利于保证将士们的作战热情,更有战斗力。
”
其实原本的训练安排的强度就十分合适,也能保持一个良好的备战状态,要是骤然做出改变,会打乱原本的节奏,反倒可能会起反效果。
不过公冶硕看起来态度十分坚决,即便欧阳晟再如何有道理,恐怕他也还是坚持己见,欧阳晟想了想,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
“既然殿下认为不合适,那么末将会做出一定调整的,还有关于身中蛊毒的将士的处理,这些还是要跟其余的副将一起商讨才能最终决定。”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公冶硕也不能说什么,嗯了一声就站起来,神色淡淡道:“既然这么决定了,那本太子就先回去休息了,明日就将诸位将领一同叫来商讨吧。”
欧阳晟应允,起身目送他。
公冶硕脸上的神情在转身的一瞬间变得冰冷,眼底带着算计,跟原本的疏淡气质大相径庭。
他的主要目的的确不是跟欧阳晟商量,而是刚确立了太子的身份,想要下达一些命令,好突显出自己的作为,所以他不会管欧阳晟到底如何考虑,最终自己的计划一定要能够实行。
翌日的讨论会上,支持欧阳晟的人的确只占少数。
“末将认为太子殿下说的有理,而且原本的作
战计划的确需要做出一些调整了。”
“是啊,而且赫兰楼已经死了,这本就是值得庆祝的事,将士们需要放松,欧阳将军的看法固然要道理,但是如今特殊时期,就得有点特殊处理的。”
听见“欧阳将军”这个称呼时,欧阳晟眉头一跳,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坐着,看样子今天这场讨论会不仅是讨论训练安排的事,还包括自己现在在军中的地位。
欧阳晟心里有了底,面上却不露声色。
一直不说话的公冶硕再次开口。
“既然各位副将都如此认为,那么从明日起的训练计划就重新安排吧,调整到更适合现在将士的状态。”
他一说完,立刻就有人表示了赞同,“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想必将士们亦会对新的安排感到高兴的。”
公冶硕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于是这件事便这么定下来了。
欧阳晟除了刚开始时说了几句话之外就一直未开口,神色平淡地看着他们讨论。
沉默了一会之后,公冶硕再次开了口,这一次直接看着欧阳晟。
决定与欧阳将军的本意有差别,可能于将军而言,很难做出调整,本太子认为,不如换 其他将军来负责军中将士的调配和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