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娇气的芙蓉被雨露侵染,反而更加叫人怜惜。
她果真没有半点客气,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砸,直到哭的眼睛都疼
了,啜泣声才渐小。
姑娘家的眼泪足足湿了两条帕子。
萧奕默默又换了条。
姑娘家果真是水做的。
姜云姝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眼前沉默的男人,又忍不住瘪了瘪嘴。
太丢人了!自打爹娘去世,她在人前哭成这个德行,实属第一次。
她有些难为情,捂着脸后悔。
他问:“好些了?”
“一点点。”
“喝杯水。”他试了下茶壶的温度,给她倒了一杯菊花茶:“掉了那么多珍珠疙瘩,总得补补。”
“净糊弄人,哪有这么补的。”茶水润喉,她嗓子舒服了些,鼻音还是浓重:“你不许笑话
我!也不许把这事说出去!”
娇娇软软,柔的人心都快化了。
他哪里舍得。
“好,不笑话,也不说。”
“那…那我们说正事吧。”姜云姝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说道:“先不细究当年先帝之死究竟是自然还是人为,单说圣人登基,这应该是广平王和太子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们也许打着黄雀在后的主意,但是没料到广平王会被老头子一怒之下毒死,太子失去一大助力,不敢妄动,否则这天下如今在谁手还不可知。”
萧奕颔首,赞同她的说法。
太子竟然不是圣人亲生骨肉,这条消息一出,足以动乱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