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说的不错,太上皇如今还在和官家不对付,这天家父子到底是不比寻常人户,谁人不知晓太上皇当日是将烂摊子甩给官家,如今好不容易官家安抚了些许竟然还没等人走就”
“吃酒吃酒,官家和太上皇的家务事,我等如何能插手?”
“………”
原本还是能听闻内里动静的一众人瞬间也是只剩下筷子迎来送往的声响,不多时也是又安静下来。若非是深重的呼吸声还是传来,怕是说这内里无人,也是很容易就相信。
东京内外如今虽瞧着安稳,可只消是个有心眼的都看得出这不过是面上的平稳。
如今这东京城内往来的人,怕是不知晓是有多少来自北地的秘密人物,南北到底有分,便是掩饰的再好,汉人和他们,终究是有差。
“掌柜的便是再看下去,贵人们也不会出来邀请你一道用饭。”
身后轻飘飘一声,原本还是隐匿于暗处心事重重的张氏也是瞬间回神,入目所及手中提溜着大食盒明摆着是要出门的架势,张氏的面上也不免疑惑,倒是柳程已然是默默将手边的物什放下凑近张氏耳变也低语一番,眼见着张氏面上尽是惊异,柳程也是面色丝毫未改,“师傅从前便教授柳程要知恩图报,今日后厨这些好物难得,如今做了出来,自然是要让贵人,也吃上些好。”
“皇宫大内什么好没见识过,你小子大老远送来这么点子物什,若传出去,皇家的名声,少不得都要尽数灭了!”
大宋,东京城,皇宫,某院落内
嘴上虽在腹诽,可吴永一手便是接过柳程手中食盒迫不及待打开一眼便是又心满意足合上的模样,明显是口是心非。
在皇宫这等人人都是九曲十八弯的心眼子地界呆的时间长了,人人都是练就了一副面具,吴永到如今,却还是一眼便能让人看出端倪,也无怪那些有能耐的,个个从前都是对他“敬而远之”。“小子一番心意,还望大人,能让贵人,记得任店处点好。”
“我那小子,前番是被你伤了心,柳厨这话,倒是让我心中有了计较。”
“大人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柳程多言。”
四目相对,柳程明显丝毫不客气,吴永轻笑,拿捏着手中物什也是转身就走。
黑暗沉沉中,偶有寒风吹过,几乎是如刀子一般恨不能将人脸上刮出一道痕迹来的态势,当真是,恰如此刻的大宋之地心境。
“宫中是非之处,师傅不该来,更不该久留。”
“你小子,如今是想与我说真话了。”
看着一言不发明显是恨不能将头埋到地里的小六子,柳程到底也是心下一软,“任店处还等着你,且与我一道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