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江伊颜这回更是拿不定主意了,“宫里会对我下手的人很容易找到,但是会同时对江白二府的老夫人下手的,就很多了。让人多盯着,有什么情况先不要轻举妄动,把消息传出来。”江伊颜揉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娇娇又跟江伊颜说了点别的事情,这才离开了丞相府。
风月见江伊颜一直揉着头,心疼的走过去,但是手刚碰到江伊颜的额头就发觉不对劲了。“小姐!你怎么这么烫啊?是不是发热了?”
江伊颜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是吗?我没注意啊,唔……”
话还没说完,江伊颜就直接趴倒在书桌上了。
白承年刚从白府回来,就看见娇娇从丞相府里离开。以为江伊颜应该是查到了什么消息,正想去找江伊颜问清楚情况的时候,才走到金暖阁外边就听见了风月的惊呼声,心里骤然一紧,直接就冲向了书房。
“姑……姑爷?!”
风
月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白承年,她刚刚看见了什么啊?姑爷他居然踹门了!
不只是风月,跟在后边的梧桐看着满脸着急的把昏倒的江伊颜抱出来的白承年,也惊呆了。他家少爷,不但踹门而且还会这么着急的抱着夫人?!
这可比二人成亲当日,白承年抱着江伊颜不想让她自己一个人跨火盆还要来的刺激。
白承年直接抱着江伊颜回了卧房,风月则是去把在查事情的朗月给叫过来了。
先给江伊颜把完脉,朗月这才松了口气。“小姐就是因为昨夜吹了冷风,又忙活了一晚上,所以才起了高热,体力不支晕倒过去的。我去给小姐熬药来,你想办法拿些烈酒来给小姐擦擦,看能不能让小姐凉快些。”
说完,朗月就转身离开了。风月也很想离开去找烈酒,但是让昏迷的江伊颜跟白承年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她更不敢。
看出风月的犹豫,白承年转头看着梧桐,“去找些烈酒来。”
“是。”梧桐点头,连忙离开。
看着风月都快急哭了,又看了看江伊颜通红的脸,白承年想了想,最后还是问了出来。“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烈酒梧桐还没拿来,风月知道自己站着干着急也没用,又听见白承年开口询问,原本就憋了一早上的火气,直接就爆发了。
“白丞相,我不知道我家小姐究竟是欠了白府什么的。昨天夜里为了不把消息声张出去,小姐把自己从江南带来的人都调了过来,又迎着冷风骑着马赶回来,解决完府里的事情之后,又亲自给老夫人熬药。可是为什么今天早上白府的人要这么对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自认对白府和丞相府没什么对不起的地方,可白府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家小姐?”
白承年沉下脸,刚想开口反驳,但是看着江伊颜通红的脸,
又想到今天在白府发生的事情,无数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连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是啊,江伊颜不欠白府什么。而且对于白府,江伊颜可以说是做的很好了,但是整个白府包括他自己,似乎只能看到江伊颜不好的一面。在她发生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怎么保住白府,有事情江伊会自己解决,完全不需要自己帮忙。
而若是白府出了什么事情,他乃至整个白府,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江伊颜,认为这件事就是江伊颜做的。
她以真心待人,可他们呢?他们是怎么对江伊颜的?
今天白府骂江伊颜的那些话,就像是针一样,扎在他的耳朵里,扎在他的心里。
似乎对于江伊颜,他是太过苛责了。
她,并没有错啊。
叹了口气,风月也趁着江伊颜昏迷,把江伊颜的意思说了出来。“姑爷,小姐知道你心里有骆小姐,她也不会一直耗在内京城,更不会一直占着这个丞相夫人的位置。小姐说了,等把内京城的事情都做完之后,她就会带着我们回江南,再也不会踏足内京城半步。”
“所以,能不能请姑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小姐?”
白承年的心狠狠的震了震,“她要走?为什么要走?”
她为什么要走你难道不清楚吗?风月在心里想着,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白承年的问题。“姑爷可别忘了,为什么你会娶我家小姐,而我家小姐又是为什么嫁给你的。所以在一切事情结束的时候,还希望姑爷能给我家小姐一封休书,放她离开。”
大家都是合作才在一起的,可千万别当真了。
都是聪明人,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嘛?
白承年的脸,骤然褪去血色。看了一眼脸色通红的江伊颜,又看见风月冰冷疏离的眼神,他什么话都没说,就步伐匆匆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