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这时候已经不哭了,神色恢复了平静,“恐怕是她觉得自己会拖累掌柜的,怕您的生意为她一落千丈,这才回绝的。”
“那监工后来如何了?”
唐元元不相信顾七郎碰到这种事会无动于衷,她了解他,虽然面冷,心却如热炉一般炙/热。
“监工被顾先生当场杀了,因为他出言不逊,原本顾先生就很讨厌他,口出恶言当即触怒了他。”
唐元元的脸色这才和缓些许,这样
的下场是他应得的,算是为清儿报了仇。
“监工被杀,矿主就没有二话?”唐元元知道,生矿都是由朝廷出面指派当地官府接手开采,属于国本。
可是里头雇佣的矿工来历,这可就说不清楚。
被没入奴籍的人,原本就比牲口都不如,就是个物件儿,死一两个在寻常人眼里,根本不算事,更何况监工这么大权利的人。
矿主肯定要因为监工的被杀为难顾七郎,但是他对这件事从来只字不提,今天要不是双儿说出来,恐怕唐元元永远都不会知道。
“原本矿主是要说道的,但是顾先生不知道与他说了些什么,矿主就蔫了,当即对我们俩放了行。”
话及此,唐元元这才明白,双儿姐妹两个说的救命之恩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单纯的买下她们两个,而是真的为她们解决了生计困难,还报了仇。
她现在理解顾七郎当时为何要说,只有她这里是最适合两个丫头待的地方,难怪如此。
“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要让清儿知道了,她已经遭受无故之灾,事情已经过去,若是在提及,无异于在她伤口撒盐。”
双儿很感动,连忙谢过,“多谢掌柜的体恤清儿的
心情。”
唐元元嘱咐了双儿后,便盖上被子躺下。
但是却彻底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各种杂事,翻来覆去地直到天边起了鱼肚白,她还是清醒无比。
躺着浑身都僵直了,索性揉着肩膀坐起来,盯着青窝眼下床找衣服。
双儿从门外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后过来服侍她穿衣。
疼惜地问道:“掌柜的是不是一夜都没睡?瞧这眼窝,都黑成这样了。”
“是没睡着,想事太多。”她走到水盆跟前,开始收拾自己仪容。
走着还打着呵欠,腰酸背痛的,这觉还不如不睡呢!
双儿就有些不忍心了,“早知会让您受此影响,还不如不让您知道的为好,深夜里本就如此,越想事情越是睡不着。”
正说着,清儿端着早饭从门外进来,看见唐元元顶着两只黑眼圈,也是心疼地走过来细瞧。
“掌柜的这是怎么了,咱们昨夜不是聊完就睡了麽,这眼睛如何成这样了?”
双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出去取来两只剥了壳的熟鸡蛋,让唐元元靠在软垫上,为她在眼睛四周轻柔滚动着。
“掌柜的是想着咱俩的事,一晚上没睡呢。”
一面滚动,双儿与清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