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立马上前行礼,“一早便在门口候着了,可是现在要出发?”
顾七郎点头,吩咐她,“里头用软褥铺棉和些,再放上两个软枕,记着备一壶温开水和几样易消化的小食。”
里头的唐元元听着,不由地喊道:“你嘱咐这么细致,我该发热了。”
他听着,抬头看了看天色,远处已经微微泛起金红色的光,太阳马上要升起了,却是铺得太厚容易热。
就又吩咐清儿去掉一两层,只留
下一床软褥,但是软枕是说什么都不会撤掉。
双儿一听到唐元元的声音,就满脸殷切地想要进去探望,不住地看向顾七郎,请求的神色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见着顾七郎淡淡扫了她一眼,便是同意,立马着急地跑进去跪倒在床边。
还没跪稳呢,泪花先涌出眼眶。
“掌柜的,你怎么就病了啊,双儿竟然不能侍奉左右,真是该死啊!”
唐元元的手被她抓着,几滴泪珠砸在手背上,她怜惜地抬手为双儿轻轻拭去眼泪。
语气柔和,“只是发个烧,寻常小病,哪就值得你如此忧心了,别哭了,当心眼睛肿成桃子。”
双儿进来前,就思来想去地念叨,定是昨日带着她一起忙前忙后,才导致掌柜的病了的。
“都怪婢子,一点都不机灵,没看出来你不舒服,竟然叫你带了一天,若是我能及早发现,你哪里还会遭这罪。”
清儿从门外进来,行了礼后,也想凑到跟前来,就站在不远处伸着脖子看。
唐元元看见了,不由得好笑,招招手把她也叫过来。
两个丫头一左一右守在两边,皆是一脸地忧心忡忡,唐元元就抓过她们俩的手,一人一个握着。
反过来安
慰道:“你们感受下,我是不是已经不烫了?”
“嗯…”两个丫头同时点点头。
“那就是嘛,你们主子金刚不坏体,小小高烧怎么可能难得倒我!”
站在她身旁的顾七郎一直瞧着她,受她感染,唇边慢慢扬起一丝看不出来的笑意。
“金刚不坏体,亏得你信口胡诌。走吧,马车在外头等着,让齐老给你细细看过我才算放心。”
“哈哈…”
唐元元扬起下巴冲着他明媚地眨眨眼,只是唇瓣没有血色,显得人虚浮。
清儿瞧着,一副古怪的神情,双儿没说错,这么快就和好了,果然不是在吵架啊?
上了马车后,身边只跟着清儿。
双儿也想跟着来,但是被唐元元留在了家里。
她知道双儿一夜没睡,方才抓着她手的时候,就看见双儿满手的伤口,又长又短,显然是被菜刀划伤的。
可见她独自一人在食肆里练习的多么刻苦,她这点小病,根本就不需要两个丫鬟陪着。
让双儿多休息,才是对她最好的。
其实清儿都不需要跟来,顾七郎一个人就能把她照顾的面面俱到,但是清儿说什么都不愿留下,说是跟在身边跑个腿。
唐元元无奈,只得让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