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面带微笑,讽刺意味居多,那意思像是在说:多大的岁数了,架打输了还找爹妈告状,不嫌害臊。
看着姜瑶投来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姜淮似是看懂了,耳根“蹭”地就红了。
开口欲说,被姜元武抢先一步。
“混账东西,为父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教得你如此离经叛道,心狠手辣。”
姜元武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兴师问罪,抽动的眼角袒露出他此刻为数不多的耐心。
大约只想象征性地问几句,然后开始家法伺候。
姜瑶眨巴着眼,一脸无辜状,表情惊慌中带着失措,演技了得,“爹爹,瑶儿做错了什么?”
“你莫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姜淮接的,表情恼怒,声音更甚。
姜瑶睁着那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问,“二哥哥,瑶儿今日做错了什么,惹哥哥这般生气?”
姜淮:“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姜瑶见状抹了一把泪豆子,惊恐万分,身子倚着桌缘,摇摇欲坠,“二哥哥莫不是要把三姐姐自己摔断手这事儿怪到瑶儿身上吧。”
“你……”姜淮深吸一口气,差点被呛死,“月儿的手是怎么断的,你心里明
镜似的,休要在这里狡辩。”
“爹爹!”
姜瑶顺势柔弱地跪坐在地上,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往外流,“天地可鉴呀,瑶儿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就连屋顶上的瓦都抬不动几块,怎会有力气去折断三姐姐的手呀~”
“爹爹自己想想,爹爹与哥哥身材相当,您可能一只手拧断哥哥的手么?”
姜家一大家子,只有姜北有习武,姜父姜淮并不崇尚,姜家女眷就更不用说了。
姜瑶话问到了点上。
姜元武表情一蹙,觉得她的话没毛病。
姜瑶继续抽噎噎地咬着唇瓣,那泪豆子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撒,要不是亲眼所见,在座各位都要信了。
姜淮气得烟都要从肛门里窜出来了,“姜瑶,你连爹都敢骗,不是你,那你倒说说,月儿的手好端端的怎么就自己断了。”
姜淮顺势就要上去和姜瑶理论。
哪知姜瑶见状吓得立马抱出脑袋,往后缩去。
他正不解她此刻的行为,姜瑶却怯生生地露出一双眼,诚惶诚恐地看向他,眼泪花子还挂在眼角处,我见犹怜。
活像一只受惊吓的小狗,被打怕的样子。
连声音都微微发颤,“二
哥哥,我错了,瑶儿再也敢了。爹爹,二哥哥说姐姐的手是瑶儿折断的,那便是瑶儿折断的。瑶儿再也不敢折姐姐的手了,求二哥哥别打瑶儿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姜元武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在自己家过得有这么惨。
是他的错,是他平日里疏忽了她,即便姜瑶的母亲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婢女,但姜瑶毕竟也是他姜家的血脉。
现如今却遭受到她一众兄姐的欺凌排挤,这么十多年了,却从未听她吭过一声。
姜元武越发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他看一眼身旁身体健硕的儿子,再看眼地上弱不禁风的女儿,打死都不相信她能折断姜月的手腕。
真想不通刚才姜淮跟他说的时候他是怎么信的。
出于内心的愧疚,姜元武斜睨了一眼身边的便宜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