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问,那驿长被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真是毫不知情,半天也听不明白长安的话。
“大人,你说的一切,我真是半点也不知情啊!我只不过是区区小关,怎么有天大的胆子感动朝廷赈灾纹银!大人可要明鉴啊!”
眼看着驿站个中年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长安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躲远了些。
他这般不成器,上不了台面之举,长安量他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驿长一问三不知,长安头疼起来,该如何和主子交代呢?
与此同时,三皇子的营帐内,暗卫悄无声息出现,半跪在桌案前,“殿下,如殿下所料,太子怀疑驿站与守卫军勾结,那驿长贪生怕死,说不
定……会泄露消息。”
顿了顿,又不放心补了句,“可需手下灭口?”
过了好一会功夫,暗卫才听见了主子的回答。
“不必了,眼下既然皇兄已经查到了驿站,如今灭口,岂不是白白印证了他的想法,那驿长是个蠢货,不知情。”
“可放任太子继续查下去,怕是。”
顾司逸冷冷打断话,“谁说本殿下要放任太子继续查?皇兄既然怀疑有人与驿站勾结,换了赈灾物资,那便坐实即可。”
暗卫心中凛然,嘴上不出声。
“你去通知林海志,时候到了。”
“是。”
暗卫走后,顾司逸把书案上写好的纸张揉作一团,那是他打算奉给父皇的奏章,草草了结了几人,至于东西不知下落,他在书信中禀明父皇,粮食怕是难以寻回来了。
不过如今,顾司逸打算,在此奏章上添上一笔。
“皇兄,要怪,就怪你
坏了臣弟的路,黄泉路上,皇兄安心走。”
既生瑜,何生亮。
若不是生在帝王家,或许他们还当真能称上兄友弟恭,人人称赞的出众兄弟。
可惜,储君之位,身为帝王之子,立长立嫡是祖宗规矩,顾司逸不服,他自诩才华能干不比其他皇子查,因为出身非嫡出,非长子,就断了那个位置的路。
顾司逸不甘心,如今,他得了机会,再不能放过。
林海志——林知府,他阖上眼,“臣谨遵三殿下旨意。”
眼前的路崎岖不平,可他早就没有了回头余地。
早在那年初至江南上任,带着皇命围剿山匪,却被山匪虏获,为保性命,谎报山匪被剿灭之时,他就已经不能回头了。
一回头,乃是悬崖峭壁。
此事不知怎么的被三皇子所知,又成了他手中把柄,这几年,林知府贪下的钱,大半供着山匪,大半用于给顾司逸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