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还有说什么,盛夏就开口问道。
“你知道城里最大的服装厂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了!盛姐姐你想去服装厂吗?”
“嗯。”
“那你跟我来,我们从这里抄小路过去,大概也就半小时,很快的。”
江雨边走边说:“当初我差一点就进了服装厂。”
“哦?”盛夏来了兴趣,“为什么说是差一点?”
“我大姐找的婆家在服装厂有点关系,当初他们想给我家一个名额的,算是提携,只是我哥拒绝了。”
江雨看向盛夏,“这事说来话长,你要是不介意,我慢慢说给你听。”
盛夏点头:“好啊!”
反正闲来无事,正好听听故事。
“其实我们家的家庭成分并不好,祖上是地主,没想到爷爷被土匪杀了,家里的重担就交在我爸爸身上,没想到他们也出了意外。最后能担事的剩下我奶奶一个女人,怎么撑起那么大的家业?没过几年,大家都在搞,为了避免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下场,奶奶就做主把家里的所有财产田地铺子给捐了。”
“当时国家正困难
,上面见奶奶思想觉悟这么高,就调查一番,发现我们确实没干啥坏事,非但没处置我们,还给了我们良民的身份,我们家就此才逃过一劫。”
“可是家里的其他长辈们,都骂我奶奶忘恩负义,为了虚名就赔上一整个家族的荣辱。他们把奶奶和我们从老宅赶了出去,甚至连爷爷的牌位都扔了出来,说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因为我们是整个家族的罪人。”
是,那么大家业确实是大家一起打下来的。
但在那种特殊情况下,越是有钱越成了催命符。
何况她的那些叔伯们游手好闲惯了,就算把家也给他们,他们也守不住。
身边又不是没有被拉去的例子。
那家里最后全都病的病,死的死。
惨一点的连个后代都没留住。
可他们不这么想。
或者说,是他们见奶奶主动捐款捐铺子,得到了上面的表彰,就心生嫉妒,觉得抢了他们的功劳。
加上爷爷和她父母全都出了意外,他们这几个孩子自然成了被欺负的对象。
于是,江奶奶带着孙子孙女,背井离乡,逃到了王家村。
“幸亏村长人好,虽然知道我们成分不好,但受过表彰是大大的良民,就叫我们在王家村落
了脚,只是奶奶她一个人带几个孩子的日子并不好过。”
“后来有次大姐进城去卖鸡蛋,被姐夫看到,就想娶我姐,我姐原本不答应的,但听到他们能帮忙安排工作,就同意了。”
没想到她姐竟然在结婚的前二天失踪了。
婆家直接报了公安,却怎么都找不到人。
到现在大姐都了无音讯。
“我大哥坚决不要他们安排工作,奶奶就想把服装厂的工作给我,可我怎么能要?那是用大姐的幸福换来的,但凡有点良心,都不能要那个工作!”
盛夏怎么也没想到,江家竟然还有这么曲折传奇的过去。
怪不得江寒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个糙汉,却身手不凡,而且很懂礼节。
还有江雨和江河,一看就是教养很好的孩子。
原来如此。
“你大姐失踪多久了?”
“五年了。”
江雨眼底划过一抹难过。
盛夏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安慰道:“你别担心,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江雨重重点头:“嗯,我大哥也这么说!”
“小雨,我有个疑问。”盛夏道,“按照你说的时间,再结合你们几个的年龄,你爷爷奶奶的年纪是不是有点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