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高贵的公主身份一点儿都不相符。
曹知州好笑道:“公主好盘算,两州通达贸易,就可以混淆州界偏开三丈之事。广开集市还可以资助银州粮荒,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宁国公主是这个样子的,微臣失敬。”
听着曹知州暗讽的话,王源勾唇一笑,不以为忤,缓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
“本宫不占你便宜,想必曹大人也知道那矿放在银州才是最好的,银州、白州广大的土地上不足五万人,缘何?
不过是地贫粮荒,加之多如牛毛的赋税。银州有了此矿,就可细水长流的富起来,这其中能带来的好处想必曹知州一定明白。
作为临州,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皋镇此时帮助银州,他日,银州自然会反哺回来的。共同贫穷哪里有共同富裕美好,曹大人以为呢?”
曹知州再次打量王源,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王源会说出这么一段话的。
历来皇族用的都是身份和权力硬压,虽然硬压曹知州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这里面利着两方百姓呢。
可自己是将近不惑之年了,多年为官才练就了一双洞悉世情的慧眼,这年纪轻轻的公主,她是怎么想到这么多、这么远的?
哦,据说,宁国公主认祖归宗之前四处流落,吃了不少苦头?
这样看来,这皇族中还是很有几个怜惜百姓疾苦的天潢贵胄,这可是西疆之福啊!
想到这里,曹知州不由地更加恭敬了些道:“微臣领太子命,治理皋州,多谢公主为皋州计,微臣期待和公主的合作。”
王源勾唇笑道:“如此,这是见面礼,曹知州笑纳。”
说着,看了眼暗处的听风,听风将手中的三个滴血的布包递给了曹知州身侧的老仆。
老仆打开一一看过,眼中全是惊喜,凑到曹知州耳边低语后,曹知州第三次打量王源。
“如此多谢公主,微臣马上具本上报。”
王源:“好,本宫的人明日在银州枫林湾,哦,就是十里坡以北二十里,有个枫林湾,请知州通知下去,邀请珠宝商人前往易商,枫林湾护源军全程保驾护航,保证各位客人在银州人身和财物安全,三年内枫林湾的所有商税银州只抽一成。”
“另外,欢迎皋州的各个商家前往枫林湾营商,银州的市场很空很大,回报一定丰厚。”
曹知州惊诧莫名,一成税!
宁国公主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让银州脱贫?!
如今皋州的商税是四成,是正常商税,在秦城能高到五成,当然商品卖的也贵。
曹知州怔愣着消化了一下一成商税带给他的震撼,想质疑、提醒,可对上宁国公主带着微微笑意却坚定的眸子又讪讪的闭上了嘴:
“好,微臣记下了,预祝公主旗开得胜。”
王源点头,起身,利落地消失。
老仆只感觉到一阵空气波动,两人就不见了踪影,不由在心底喟叹:俊才啊!怎么就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