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臧霸所言非虚,继续死守秣陵,毫无意义,只是徒增伤亡。可若现在撤退,汉军四面合围,他们又如何能够全身而退?
“臧将军所言极是,继续死守秣陵,毫无意义,只是徒增伤亡。”
曹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可若现在撤退,我们根本挡不住汉军……这样吧,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都督,不可!”
臧霸闻言登时急了,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你乃国之柱石,魏室宗亲,责任重大,汉贼杀我兄弟,我臧霸正欲报仇,愿领军断后!”
臧霸沉声请命,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决绝之意,仿佛已经做好了与秣陵共存亡的准备。
曹真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宣高将军,徐州防务,还需仰仗于你。我是扬州都督,仗打成这样,皆我之过也,你若出事,徐州就全乱了!”
眼看曹真、臧霸两人僵持不下,孙观微微一笑,拱手施礼:“将军!都督!让我来吧!”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你说什么!”
臧霸见状登时急了,怒喝一声,但曹真此时的声音却传了出来,制止了臧霸的怒喝。
“宣高!就交给孙将军吧,徐州,离不开你臧宣高!”
听到曹真的声音,臧霸登时愣住了,他的脑海里猛然回想起当初罗霄在震泽之上,带着一丝嘲讽意味说出的话语。
“如今的曹魏政权,还有你们这些外来户的位置吗?我猜,此战之后,臧刺史的兵权就该削咯……”
臧霸猛然抬头看向曹真,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他感到心寒的念头,“曹子桓,难道这都是你故意为之吗?”
“都督!”
臧霸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曹真抬手制止。
“诸位,事不宜迟,即刻拔营起寨,全军向涂水方向撤退!仲业、宣高,你二人随我分领水军、步卒,迅速向江北撤退,务必保证大军安全撤离!仲台!石头城,就交给你了。”
“请都督放心!末将誓死不退!”孙观起身领命,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我们走!”
曹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准备撤退事宜,而臧霸却狠狠的捶了一下孙观的肩膀,愤怒而又无奈地低吼道:“仲台!你!”
孙观微微一笑,拍了拍臧霸的胳膊,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一个倒在这里,总比我们都倒在这里强吧?放心吧,有我在,汉军想拿下石头城,没那么简单!”
臧霸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曹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紧跟着曹真去准备撤退事宜了。
在曹真的布置下,他留给了孙观六千人,自己带着剩余的两万魏军沿着江水向东疾驰而去,想要尽快进入涂水,转入魏国辖境的淮南郡。
由于秣陵并非紧邻大江,一旦被围,将再无生路,因此孙观直接放弃了秣陵城,只留下了一千魏军,死守秣陵。
而他自己,则率领断后的五千精锐,屯于石头城,如同最后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长江之上,为魏军主力的撤退争取时间。
石头城,筑于楚威王七年,后孙权在石头山金陵邑原址筑城,以清凉山西坡天然峭壁为城基,环山筑造,取名石头。
此城北近大江,南抵秦淮河口,南开二门,东开一门,南门之西为西门,城依山傍水,扼守长江险要。
此时孙观留下一千千魏军屯于石头城作为策应,自己亲领四千魏军,在大江上布起了防线,试图以石头城为依托,拖延汉军冲破防线的时间。
与此同时,汉军的诸路大军,已然临近秣陵。
其中甘宁的水师,正沿江东进,在攻下牛渚后,已经逼近淮水防线!
而黄忠的步卒则从宛陵方向一路向北,已过丹阳,距离秣陵最多就剩两日脚程。
而另一边,荀攸与太史慈率领着三万多大军,从吴县一路北上,在与董袭的近两万兵力合兵后沿着江水一路向西,已经与曹真大军在涂水入江口遭遇!
江东决战,一触即发,真正的决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