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吩咐下去,让众人退下,到了后帐换上了一身软甲,外面穿上了摄政王的朝服,再出来的时候翻身上马,直奔上京城。
上京,皇宫。
萧佳人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尉迟老夫人,心里一阵唏嘘,老人家年近古稀,竟也被牵扯进来,不得安宁了。
“老夫人。”
尉迟老夫人看着冲自己行礼的萧佳人,笑的慈祥,伸出手扶着她:“佳人不必多礼,老婆子我最近想念的很,能见到你啊
,心里就舒坦。”
“您老来的可真好,佳人被困在这里,这大半年来都不敢看望您去呢。”萧佳人和尉迟老夫人携手进了小屋。
尉迟老夫人看着小屋里的摆设,虽说简单的很,不过也倒是齐全,再看萧佳人这身量,估摸着也快要临盆了。
“还是我们尉迟家没这么大的福分啊。”尉迟老夫人想着当初自己极力撮合,最终还是没有成的婚事,心里便给自己不争气的孙儿恶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萧佳人抿着嘴儿笑而不语,这话她可不能接。
尉迟老夫人看着做得实在没法恭维的小衣服,回身叫来了贴身的李嬷嬷:“阿尘啊,回府里拿一些上好的棉布料子来。”
“是,老夫人。”李嬷嬷出门,回去了将军府,很快便带着几匹花色浅淡,质量上乘的棉布回来,还带来了一些洁白柔软的棉花。
尉迟老夫人坐在床上,面前摆了桌子,铺上了料子拿起剪刀,仔细的画了尺寸。
李嬷嬷搬来小凳子坐在旁边,把棉花摊开撕下一小块儿,用手逐层打薄,放在一旁备用。
“您老真是厉害,什么都会呢。”萧佳人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孩子要降生了,该准备的东西的确没准备好,也只能厚着脸皮了。
老夫人把剪下来的料子递给了李嬷嬷,偏头:“你这孩子才是不容易,这大半年来熬的过来,老婆子都要挑大拇指了,这天底下有你这份气度的人可是凤毛麟角啊。”
想起来过去的那些日子,萧佳人也只能一声叹息,她
熬过来虽说不容易,可也算有惊无险,最难的莫过于楚沐宸了,年幼的帝王,一面要被母亲陷害,一面又是两次造反的摄政王,他如今是有皇宫都回不来,也亏着年纪小了,若是大一些,只怕都会承受不住。
“摄政王如今到了京城三十里外,随时都可能兵临城下,佳人啊,你想过对策没有?”尉迟老夫人接过来李嬷嬷给的针线,拿起蓄好了棉花的衣片缝制起来:“说来,这九皇子也是个有福的,可惜不惜福啊。”
萧佳人递上来茶水:“老夫人不如跟我说说这宫中的事情吧。”
尉迟老夫人眯了眯眼睛,端起茶水送到嘴边抿了口:“当年,景帝还是皇子的时候,最得宠的莫过于一直养在皇后身边的九皇子,他生下来便被寄养在皇后名下了,从小就是个聪慧的。”
萧佳人认真的听着,就是李嬷嬷也偶尔抬头看一眼陷入了回忆中的尉迟老夫人。
“这皇家,不管前朝还是后宫自古就是没有秘密的,就在众皇子都在筹谋储君之位的时候,皇上却去了弥勒山,只可惜去晚了,皇后先一步到了弥勒山,后来传言皇后杀了一个逃走的宫女,为此龙颜大怒,也连带着九皇子失宠了,若不然,景帝只怕不会得到皇位了啊。”
萧佳人垂眸掩藏住眼里的那一抹愕然,弥勒山,那岂不是皇上亲自去找过冷玉?
“那如今和后宫之中,除了皇太后之外,就再无旁人了吗?”萧佳人抬头,见尉迟老夫人微微摇头的样子,心再次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