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装不下这么多人,索性搬到院子里处理各种食材。
有的洗,有的切。
凌漾率先把签字弄回来了,串的事让婶娘们,带着跃跃欲试的小崽子们做。
屠姗单独一个台面切肉。
三十天晚上,屠姗在外面催生粮食的时候,顺手打了不少猎物。
家里给屠母留了些吃新鲜的,其他都带了过来。
天冷也不怕坏,本来想留着让阿姨给老爷子做些耐存放的,今天这一吃,大概不剩什么了。
倒也没事,她再去弄就行。
老爷子坐着摇椅在旁边看着。
看屠姗丝滑分割,几乎看呆了,这手艺,绝了。
凌父三兄弟也没能闲着,被凌老爷子也给安排了活,就在屠姗旁边帮着串肉。
同样震惊。
“三丫头这手艺,就算是去屠宰场上班,也能被人抢着要啊。”凌二伯笑夸。
屠姗龇牙笑,普通菜刀在她手里转出了花样:“屠宰场可容不下我这尊大佛,我这双手,是杀敌人的。”
听她吹牛逼,其他人也不反感,纷纷附和。
确实,她这双手,用来切肉,浪费了。
凌家人起了,其他人家也陆陆续续起来了。
昨晚被屠姗带着玩了一整晚,大家都挺不好意思的。
洗漱好,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带着礼物上门了。
一看凌家要吃烧烤,那还等啥,加入啊。
所以,又回到了昨晚的盛况。
你家拿饮料,我家拿糕点,我家出些碳。
反正谁都没控手,也没闲着,在凌家办起烤肉派对。
从下午吃到凌晨,初三,又成功起晚了。
疯了两天,该办正事了。
亲戚得走起来,关系得维护起来。
凌家人陆陆续续离开。
凌漾和屠姗也得回家了,她担心屠母一个人在京都不适应。
只是离开的时候,看到老爷子孤零零坐在客厅,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笑里,总是带了些孤寂。
“爷爷,别坐着了,赶紧看看有什么是惯用的,让阿姨帮忙装好,凌漾哥好一起放车上。”
老爷子笑容一僵。
凌漾装车的动作也顿住,看向老爷子苍老的面容,鼻头一酸,是他不孝。
“没事,爷爷需要什么我去商店买就行,实在不行,我跑回来拿,也不远。”
阿姨照顾老爷子也有七八年了,每次见老爷子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坐着喝茶,也挺难受的。
官再大,子孙再多,可人老了,总是一个人,同样可怜。
她也懂这些大户人家,人人都忙,并不是孩子不孝顺,都是办大事的,有取舍。
凌漾两口子要带老爷子走,她也是替老爷子高兴的。
“老爷子就一套茶具是惯用的,再带两身衣服就行,我马上去收拾。”
老爷子还愣愣的,像是没回神:“也,也不用天天喝茶。”
阿姨笑道:“对对对,您要是嘴馋,让三姐给你榨果汁也行,我收拾衣服去。”
屠姗笑:“凌漾哥你先带爷爷上车,我去帮阿姨忙。”
“好,”凌漾笑着把老爷子搀上车。
屠姗只让阿姨带了两身里面欢喜的,一件厚棉大衣,其他都没带。
阿姨还偷偷跟她说老爷子的喜好,说着说着就红着眼眶感叹:“老爷子也算是盼到了。”
盼到什么了?
屠姗不太理解,但大概是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