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立军是幸运的,如果再走慢点,有可能和那些停在现场的车辆一样,发生爆炸,和那些死去的警察一样,尸骨无存。想来,现在应该与他杜文清同在一所医院。
叫小芹的女警,其实也是他的专职情人秘书。从下面基层调到他的身边,几年下来,和他玩出了感情。杜文清一出事,就眼泪汪汪巴巴地赶来照顾他。
“他在我们同一层楼的七号病房二十五号病床。他的手脚粉碎性骨折,无法恢复的那种,即使伤好了,也会留下终身的残疾。”
杜文清脸色大变道:“快!想办法给我转去其他医院!这里不能多待!”
杜文清现在突然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曾立军之所以能活着离开现场,被送到医院救治,绝不是王玄应的疏忽,而是王玄应有意为之。他是亲手弄死顾小柔的真正凶手,怎么可能被留下活口,让他活着离开现场,一定是王玄应有什么预谋。
“杜局!这里是京城武警总医院,没有比这家医院更安全的地方,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病吧!再说嫂子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快……快把手机电话给我!”
“您这还打着针呢!我给您拨通电话,您和她说话就行!”
小芹贴心地给他拿来电话,拨通了杜文清老婆的电话,放到了他的耳边……。
时间很快来第二天的凌晨两三点多,正是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杜文清几乎没怎么休息;一是因为脊柱那里太疼,二是因为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王玄应绝不可能放任仇人在医院养伤。正在他昏昏欲睡之时,被凄厉的哀嚎痛哭惊醒。杜文清忙叫醒了陪护的小芹。
虽然不能转院,杜文清还是说服了家人不要来看他。紧绷的神经哪想到就在要放松时,又不是那一声声痛哭哀嚎绷紧了。
“小芹!快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小芹忙跑了出去,当她来到25号床的7号病房时,被眼前一幕吓得转身就逃。
二十五号床的病房,一地的人头,那都是曾立军的亲人。有他的父母兄弟,有他的孩子与老婆,有他的亲叔伯,堂兄弟……。
他们全都死了,被人砍下了脑袋。那几十颗人头,不知何人,神不知鬼不觉送到病房扔到了地上。
当曾立军被湿漉漉的血腥气味惊醒,看到父母的头颅摆放在自己枕边,才有了他吓得惊声尖叫,痛苦嚎哭的一幕。
曾立军所在病房的动静,惊动了所有人,那惊悚惨烈的情景,刺激了所有人的眼睛。医生护士即使经历过无数生离死别的场面,也从没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两脚打颤。
很快,警察与武警过来,拍照取证,将人头收走。他们调取走廊病室监控,竟一无所获。好像那些人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当从小芹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杜文清脸色惨白,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
他要过自己的手机,让小芹出去。见病房门被关上的那刻,他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那是王玄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