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海上夺粮仓(1 / 2)

关平紧蹙眉头,附和道:“父亲所言极是,我军战船在风浪中颠簸,将士们难以站稳,更别说施展武艺,如此下去,士气也会受挫。”

廖化站起身,双手抱拳道:“将军,要不咱们暂且转移营地,往高处去,避开这江水上涨之险。”

关羽微微摇头,目光望向营帐外那如注的暴雨,沉声道:“转移营地谈何容易,且不说这暴雨之中,辎重粮草搬运艰难,东吴水军若趁机来袭,我军首尾难顾,必然损失惨重。”

帐内一时陷入沉默,唯有帐外风雨肆虐之声。良久,周仓瓮声瓮气地开口:“将军,咱就这么被困在此处?俺可不甘心,要不俺带一队人马,趁着雨夜摸进东吴营地,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关羽看向周仓,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却又无奈道:“仓弟,你勇猛可嘉,但此举太过冒险。东吴水军既然有备而来,营地必然戒备森严,雨夜偷袭,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就在众人苦无良策之时,一名小兵匆匆跑进营帐,单膝跪地,禀报道:“将军,营外来了个自称熟识水性的渔夫,说有办法助我军脱困。”

关羽目光一闪,“哦?快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走进帐内,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向关羽拱手道:“关将军,草民刘翁,自幼在这长江边讨生活,对这江上的事儿,多少知晓些。听闻将军遇困,特来相助。”

关羽起身,还礼道:“刘翁,若能解我军之困,关某感激不尽,还请刘翁直言。”

刘翁走到营帐中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比划着:“将军,依草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江水还会持续上涨。但离此二十里处,有一处回水湾,湾内风平浪静,可作临时避风港。只是去往那处,需经过一段狭窄水道,水流湍急,稍有不慎,战船便会触礁。”

关平闻言,面露忧色:“如此险地,我军战船在风浪中本就不稳,如何能顺利通过?”

刘翁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打开后取出一张羊皮卷,展开在众人面前,竟是那狭窄水道的详细地图,上面礁石分布、水流走向标注得清清楚楚。“草民知晓这水道危险,平日里便留意观察,绘制了此图。只要按照图上所示,把握好船速和方向,便可通过。”

关羽看着地图,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又问道:“刘翁,即便我军能抵达那回水湾,可若东吴水军追来,又当如何?”

刘翁捋了捋胡须,神色镇定:“将军放心,那回水湾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湾口狭窄,只需派几艘战船守住,东吴水军纵有千军万马,也难以进入。且湾内有一处隐蔽的山谷,可屯放粮草辎重,足够将军支撑一段时日。待雨停天晴,再作打算不迟。”

关羽沉思片刻,权衡利弊后,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当即下令:“全军听令,即刻准备转移营地,按照刘翁所示路线,前往回水湾。关平,你带领精锐之士,负责断后,防止东吴水军追击;廖化,你率船队先行,务必保证战船安全通过狭窄水道;周仓,你负责粮草辎重的押运,不可有丝毫闪失。”

众将齐声领命,各自行动起来。暴雨中,蜀军营地一片忙碌,将士们冒雨将粮草辎重搬运到战船上,战船在风雨中缓缓启航。关平带领着一队身披重铠的骑兵,在营地后方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东吴水军的追击。

廖化站在船头,手中紧紧握着刘翁绘制的地图,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水道,口中不断向船工们下达指令:“稳住船身,向左偏一点,快,划桨!” 战船在湍急的水流中艰难前行,两旁是陡峭的石壁和若隐若现的礁石,稍有偏差,便会船毁人亡。好在有地图的指引,加上船工们精湛的技艺,一艘艘战船有惊无险地通过了狭窄水道。

乌云如墨,滚滚而来,迅速遮蔽了整片天空,好似一块沉甸甸的幕布,将天地间的光亮狠狠压下。狂风裹挟着江水的腥味,呼啸而至,吹得岸边的树木东倒西歪,发出痛苦的 “嘎吱” 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瞬间在江面上激起无数水花,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朦胧。周仓站在一艘巍峨的大船上,他身形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小山,身披厚重的蓑衣,雨水顺着蓑衣的纹路不断滑落。他浓眉紧锁,双眼圆睁,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前方,口中大声呼喊着:“兄弟们,加把劲,可别让粮草湿了!咱们肩上扛着的,那是前线将士们的命根子,关乎着这场大战的胜负!”

士兵们在风雨中奋力划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他们脸上,打得脸颊生疼,模糊了他们的视线。江水因暴雨变得愈发湍急,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疯狂地拍打着船舷,企图将这些承载着粮草的船只掀翻。但没有一人退缩,他们咬紧牙关,双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每划动一次船桨,都带着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这恶劣的天气和汹涌的江水一同征服。他们的眼神坚定而炽热,望向远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 将粮草安全送达。

船队在风雨中艰难前行,好不容易即将通过一段狭窄水道,眼看大部队就要成功摆脱这险境。可就在此时,后方突然传来喊杀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风雨,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仿佛无数恶鬼在耳边嘶嚎。关平飞马而来,他的坐骑浑身湿透,鬃毛上的雨水不断滴落,马蹄扬起的泥水溅满了他的裤腿。关平一路疾驰,来到关羽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神色焦急地向关羽禀报道:“父亲,东吴水军追来了,徐盛亲自率领船队,已至营地后方。”

关羽面色一沉,浓眉下的双眼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宛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微微颤动,刀身上的寒光与雨水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肃杀之气。“来得好快!” 关羽沉声道,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这风雨的喧嚣。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地形,心中暗自思忖,狭窄水道易守难攻,却也困住了蜀军大部队,若不能及时阻拦东吴水军,一旦前后夹击,蜀军必将陷入绝境。“关平,你且带一部分兵力,与我前去阻拦,务必为大部队争取足够时间。” 关羽果断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关平领命,迅速挑选了一支精锐部队,骑兵们跨上战马,手持长枪,盔甲在风雨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步兵们则手持盾牌和长刀,整齐列队,眼神中透着无畏与坚毅。关羽翻身上马,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刨地,溅起一片泥水。他将青龙偃月刀扛在肩头,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战神。“出发!” 关羽一声令下,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部队如同一支利箭,朝着后方的喊杀声奔去。

不多时,他们便与东吴水军狭路相逢。只见江面之上,东吴的战船密密麻麻,如同一片黑色的森林。徐盛站在一艘旗舰之上,他身着银色铠甲,头盔上的红缨在风雨中舞动,手中长枪一指,大声喊道:“关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关羽冷笑一声,声若洪钟:“徐盛小儿,休要张狂!今日便叫你见识见识我关某的厉害。” 说罢,他一夹马腹,赤兔马如离弦之箭,冲向敌阵。关平紧随其后,率领着蜀军将士们奋勇向前,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关羽冲入敌阵,犹如虎入羊群,手中青龙偃月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刀光闪烁,所到之处,东吴士兵纷纷倒下。他的刀法刚猛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砍在敌船的桅杆上,能将其拦腰斩断;砍在士兵的盾牌上,盾牌瞬间粉碎。东吴士兵们见关羽如此勇猛,心中不禁生出畏惧之情,阵型开始有些混乱。徐盛见状,急忙指挥战船靠拢,试图将关羽围住。关羽却毫无惧色,他纵马一跃,竟从一艘敌船跳到另一艘敌船上,继续厮杀。他的身影在风雨中穿梭,宛如一道红色的闪电,所到之处,皆留下一片血腥。

关平也不甘示弱,他手持长刀,与东吴士兵展开近身搏斗。他身形矫健,刀法娴熟,左劈右砍,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中敌人的要害。在他的带领下,蜀军将士们士气大振,以一当十,与东吴水军展开了殊死搏斗。江面上,血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船舷流入江中,将江水染得通红。战船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有的战船被撞得破裂,士兵们纷纷落水,在湍急的江水中挣扎。

雨越下越大,狂风依旧肆虐,战场上的局势愈发惨烈。关羽和关平虽然勇猛无比,但东吴水军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涌上战船。关羽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为大部队争取更多时间。他一边奋力厮杀,一边观察着战场形势,突然,他发现东吴水军的左翼防御略显薄弱,战船之间的间距较大。关羽心中一动,他向关平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率领着蜀军将士们朝着东吴水军的左翼发起了猛烈攻击。

父子二人带领着数百骑兵,迎着风雨,冲向后方。此时,徐盛的船队已经逼近,借着风浪之势,战船如箭一般驶来。关羽手提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马嘶鸣不已,他大喝一声:“东吴鼠辈,关某在此,谁敢进犯!” 声如洪钟,在风雨中回荡。

徐盛见关羽亲自阻拦,心中一惊,但仗着战船众多,也不甘示弱,下令道:“放箭,给我冲!” 一时间,万箭齐发,向着关羽等人射去。关羽舞动大刀,将射来的箭矢纷纷挡落,身旁的士兵们则举起盾牌,组成防御阵形。

双方短兵相接,战船上的东吴士兵与骑兵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关羽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刀光闪烁间,东吴士兵纷纷倒下。关平紧随其后,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左突右刺,杀得敌军胆寒。但东吴水军人数众多,且战船在风浪中更加灵活,蜀军骑兵渐渐陷入了苦战。

而此时,廖化已经带领船队抵达了回水湾。他望着湾内平静的水面,心中稍安,随即下令战船在湾口列阵,准备接应后续部队。周仓的粮草船队也陆续赶到,士兵们将粮草辎重搬运到山谷中存放。

在后方战场上,关羽和关平虽然勇猛,但敌众我寡,形势愈发危急。关羽见大部队已经转移,心中盘算着撤退,他虚晃一刀,逼退身边的敌军,然后对关平喊道:“平儿,我们撤!” 父子二人率领着剩余的骑兵,边战边退,向着狭窄水道方向突围。

徐盛见关羽要逃,怎肯放过,下令全力追击。就在蜀军骑兵即将进入狭窄水道时,突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整个江面。徐盛借着闪电的光芒,看到狭窄水道两旁的石壁上,似乎有黑影晃动。他心中一惊,意识到可能有埋伏,连忙下令停止追击。

原来,关羽在撤退前,早已安排了一部分弓箭手埋伏在狭窄水道两旁的石壁上。若东吴水军追击至此,便万箭齐发,让他们有来无回。徐盛心有余悸,望着远去的蜀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下令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