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赵云正在吩咐四个士兵们,而四个士兵们亦领命,疾步地离去……
赵云话音未落,刘辩忽见有人硬挤进来,挤到他的眼前,扬声道:
“殿下!!”
刘辩定睛一看,眼前之人,不是何苗,又是谁呢
“何……何下掾”刘辩轻呼。
在公众场合,刘辩自然不能直称何苗为「二舅舅」。
何苗眼圈儿都红了,拱手下拜道:“殿下!是苗有错诶!弄丢了殿下,还请殿下重罚!苗绝无二话!”
咦咦——这话怎说的,他怎敢罚何苗呢明明是他自作主张,觉得管子城安全了,这才擅自地跑进城里,想要快速地遇到公孙瓒……“何下掾,快起身,快起身。”他连忙地亲扶何苗,把何苗扶起,“此事也怪本王,本王并未联系你们。”
何苗善解人意道:“殿下说哪里的话儿!方才是在战场上,战场上瞬息万变,稍不留神就会失去性命……殿下也是为了我等好,才没冒然地派人前来。”
刘辩干笑,不好再说甚么了:无论他说甚么,何苗都会找出理由,替他圆话!
并且,相信不止何苗一人会这么做法,大约连刘、关、张等人,皆会这样说!
果不其然,不等他与公孙瓒再说几句,就见刘备、关羽、张飞、张燕等人领兵相继地赶来。哪怕隔着一群护卫们,刘备等人亦朝他刘辩拱手行礼,并道:
“殿下!幸好你平安无恙,否则……”
“殿下!关某来晚一步,让殿下受惊了!”
“殿下!那群家伙是怎么回事竟敢瞪你……哼!俺老张帮你瞪回去!实在不行,俺老张帮殿下你把人揍跑……”
“殿下!某缴获战马两千匹,还请你过目!”
吧啦吧啦地,刘辩被众将们环绕,好不热闹。
与此同时,周围的士兵们也越聚越多,多到一定程度,都不逊于公孙瓒的。
同时,为了打消公孙瓒的警惕——毕竟他刘辩是初会公孙瓒,而公孙瓒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他……“王叔。”刘辩小声地开口,手指公孙瓒,“你不和公孙将军说两句吗”
刘备:“……”
慢慢地转过身去,刘备望向公孙瓒,眼里划过一丝惊讶与意外,仿佛才发现公孙瓒似的,迟疑道:
“你……你是伯珪吗公孙伯珪”
伯珪是公孙瓒的字。
公孙瓒定定地注视刘备,笑道:“玄德,你才看见我吗”
刘备抱了抱拳,赧然道:“早就看到了,只是不敢确认。”
“现在呢确认了吗”公孙瓒问。
听罢,刘备干脆地挤出护卫队,来到公孙瓒的面前,仰头道:“你就那样对待你的朋友吗”
公孙瓒利落下马,作出拥抱的姿势。
刘备则痛快与公孙瓒相拥,高兴道:“伯珪!”
“玄德!”公孙瓒亦抱住刘备,并拍了一拍刘备的后背。
二人放下手来,重新地站好。
公孙瓒一扫之前的疏离感,上上下下地打量刘备,发觉刘备的穿戴规格都变了,询问刘备,问道:“当前你去了哪儿你不是安喜县的县尉么怎地……”
刘备耳根子一热,叹道:“别提啦!你这消息,都是半年前的罢——事实上,几个月前,我得罪人了,就不当县尉了,流浪好一阵子,幸遇殿下!”
目光一转,刘备转向刘辩,充作中间人,给公孙瓒介绍起刘辩来——“伯珪啊伯珪,说来不怕你笑话。”刘备用一副感激和怀念的口吻说,“我本打算返回蓟县,投奔于你,谁知刚好你不在蓟县。我又四处走了一走,决定剿一剿黄巾贼,就遇上了殿下。
殿下乃是皇帝陛下的皇长子,年纪虽小,却极有主意,自请前往渤海郡,说是要造福当地百姓。你应当听过,渤海郡原为滨海之城,远离洛阳都城不说,还遭受天灾匪患,一向萧条!
然而,殿下来了,一切就变了!
若有机会,伯珪你一定要来渤海郡瞧上一瞧!渤海郡很好,极好!比起其余郡城,可要繁荣多了!百姓们不再挨饿受冻,其治安也良好,并没出现甚么欺压百姓之事,可谓安居乐业!……”
吧啦吧啦地,刘备对渤海郡的治理相当推崇,话里话外都不着痕迹地顺带夸起刘辩,夸得刘辩都想捂脸了:我、我有这么厉害吗
我不知道哇——我还觉得渤海郡有好多地方没建设好呢
至少青砖建造的饭肆、药肆、裁缝肆啥的,都没建完罢
再者,火炕好了没——这都快冬天啦!……
晕晕乎乎地,刘备每借渤海郡夸刘辩一句,刘辩就默默地检讨一次,直感封地基建的速度太慢太慢了。
还不够啊!
但愿这个冬季,他要把该建的设备,全都建好!
手握成拳,刘辩斗志昂扬,直至公孙瓒说:
“看来玄德你对殿下很看重啊”
这令刘辩回过神来。
嗯
殿下
——太好了!公孙瓒终于记住了他的尊贵身份!
刘备两眼弯弯,还想再夸甚么,不提公孙瓒的感想,反正刘辩就是头皮一麻,清了清喉咙,强势地插话道:
“那啥,我们就干站这儿吗——今天诸军激战一场,大败乌丸,扬我大汉国威,难道不该畅快地庆祝一场吗
本王带来足够的食物,可供诸位开怀吃喝啊!”
一言既罢,众人寂静一片,仿佛不敢相信——
主要是公孙瓒那儿!
也对:公孙瓒和其麾下士兵很久都没有吃到好酒好饭好菜了。乍一听到刘辩要犒请大家,一时惊喜过度,都回不过神了。
“多谢殿下赏赐!”万籁俱寂之际,田丰的喊声尤为清晰,“殿下之所以赶来管子城,正是因为殿下听到公孙瓒将军为保幽州不被夷族入侵,苦守了城池半年啊!
公孙瓒将军对汉室朝廷、对皇长子殿下之忠心,其忠心可鉴也!又逢粮草不济,殿下得知此消息,便来这城里,特意给大家送粮了,这很合理,不是吗!”
田丰这席话语,成功地将公孙瓒绑上刘辩的战车……至少在外人看来,的确如此。
公孙瓒则若有所思,想说甚么,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一向直来直往的公孙瓒没法应付能言狡辩的田丰,只觉田丰话里有话,却不懂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