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步兵却是想多了。
一人吃一锅米粥,确实怎么吃,也吃不完。
莫要忘记,刘辩周围可不止他一人啊
“你们也来吃罢。”刘辩淡定地宣布。
于是,除了何白和何木,其余八人分吃一锅米粥和干粮点心,吃个半分饱儿。
最终,刘辩终于有心情与公孙瓒等人见面了。
正好,刘辩也有话想与公孙瓒说。
刘辩一行人见到刘备等人的时候,刘备正与公孙瓒一边喝水,一边吃干粮——公孙瓒的脸色红红的,神色也略有赧然……不光公孙瓒在吃早饭,连其麾下武将骑兵们,亦人手一份干粮,吃得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嗯
热、热泪盈眶
甚么情况
刘辩余光瞄向离自个儿最近的护卫公孙越,思忖公孙越好歹跟随过公孙瓒一段时日,总归了解原因罢——却见公孙越直视公孙瓒,并未察觉刘辩的疑惑!哼了一声,袁谭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了一肘公孙越,低斥道:
“你在看甚么殿下问你话呢!”
“啊”公孙越一惊,收回视线,望向刘辩,呆呆地问,“殿下要问甚么”
刘辩嘴角抽了一抽,反而不好问了。
要问一群大老爷们吃个干粮就要掉泪,这是甚么原因吗——不不不!他还是不问了,总感觉很尴尬啊……另外,有点眼色的知情者,若有心思攀附上位者,早该向上位者解释了,还用得着上位者亲自发问
那也太掉价了!
不想掉价的刘辩决定无视这种情况,不再过问此事了。
刘辩没再理会公孙越,兀自地走上前去,亲切地唤道:“——公孙将军!”
这头,袁谭和袁熙心照不宣地互视彼此,竟有一丝畅快之意,而公孙范则瞪着公孙越,若非顾及公众场合,只怕公孙范要伸手敲打公孙越太迟钝了!
至于曹昂,则依旧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和何先等护卫们一样,直接忽略……
那头,正在吃干粮的公孙瓒瞧见刘辩来了,差点被呛住了。
尤其是一见刘辩,公孙瓒就记起昨晚的醉酒失态……果断地理好心态,公孙瓒艰难地灌下一碗热水,都来不及管它是烫是凉。囫囵吞枣般地塞吃余下的干粮,公孙瓒抹了抹嘴,拍了拍手,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早饭,才道:
“殿下,你怎地才来”
这话问得甚是不客气。
刘备等众将们面色都变了。
刘辩则抬了抬手,示意众将们无需动怒。好脾气地,刘辩道:
“怪本王太饿,吃早饭耽误了时辰。幸好现在战事结束,本王不用赶时间罢”
公孙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彻底被刘辩这一朴实无华的理由给打败了。沉默片刻,公孙瓒轻声说:
“多谢殿下。”
“谢甚么”刘辩问。
公孙瓒道:“谢殿下赏我们全军一碗早饭。
不怕殿下你笑话!事实上,半年的战事,和食物的短缺,致使本将军总要节约食物,下意识地变着样,能省则省,以致没考虑到殿下。
此是我之过也。
我甘心认罚。”
听罢,刘辩道:“此乃小事,将军何其错了即是有错,本王不怪罪将军便是了。
将军可曾吃饱了
若是吃饱了,那便起程罢”
刘辩朝公孙瓒微微一笑。
公孙瓒定了定神,便道:“也好。”
面朝一众骑兵们,公孙瓒吼道:“吃完了没!”
吼得真是接地气啊!
众骑兵们响应,应道:“吃完了!”
“那还不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总算踏上返回蓟县的旅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