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还能说甚么呢——刘辩叹气道:“是本王错了!论生意经,本王不如石县令你也!……对了,诸葛珪先生和诸葛玄先生呢离开南皮县了吗”
石越道:“是的,两位先生前天离开。”
刘辩扶额,叹道:“惭愧!本王没能来得及送别诸葛珪先生和诸葛玄先生!不知此去一别,何时才能再见”
石越奇道:“殿下,你似乎很看重这两位先生”
刘辩心道:我才不看重这两人——我看重的是诸葛珪的三个儿子们!
可惜这话,刘辩却不敢说出口来。
“也不算看重。”刘辩说,敷衍地找了一条理由,“本王只觉「诸葛」这复姓很有趣罢了!这让本王想起一篇典故:
据说西汉元帝时期,有一吏员复姓诸葛,名丰,字少季,自幼聪慧,读经阅史,曾为御史大夫贡禹属官,后荐举为文学侍御史,汉元帝曾授其为司隶校尉,继而长为光禄大夫。此人性情刚正不阿,对贪官污吏、专事阿谀奉承之小人恨之入骨,后因弹劾权臣,皇帝不允,被降为城门校尉。不久被免官,贬为庶人,后老死家中——
本王一向很欣赏这种刚正不阿之人,觉得这类人如同「明镜鉴形,美恶必见」!倘若本王是那汉元帝,定要重用诸葛丰,而不是任由贪官污吏、专事阿谀奉承之小人肆意横行!
因此,本王听到对方也复姓诸葛,便爱屋及乌了。”
“原来如此!”石越眸光微闪,鞠躬说,“不过殿下无需遗憾!崔琰先生、国渊先生、孙乾先生、邴原先生和管宁先生虽不敢称作大才大贤,其性格却也刚正,亦排斥和反感贪官污吏、专事阿谀奉承之小人……殿下不妨抽空去见一见那五个先生们说来自从酒肆一聚后,殿下都没见五个先生们罢”
说得好有道理!
刘辩耳根子红起,笑道:“石县令说得不错!本王就打算每天傍晚去访贤也!本王也佩服那五个人才呢……本王有点对不起邴原先生和管宁先生!上次本王说要建学院,请邴原先生和管宁先生当老师,但却一直没能做成,实在有愧啊!”
石越微微一笑,自信道:“殿下勿忧!如今的南皮县,远不是以前了!只要殿下一声命令,不出七天,必能建出一座学院、书院!”
“真的”刘辩微笑,很想吐槽:既有这个条件,那你们之前咋不建学院、书院,非得拖到现在
“殿下试一试便知。”石越说。
刘辩道:“本王会试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得确定南皮县有多少孩童……老实说,建学院、书院容易,但要给一群孩童们上学、授课,那就相当不容易了:且不提孩童们要不要学习、家长们愿不愿意让孩子学习,光是这混乱世道,百姓们多是流离失所,而流民们当中,因要艰难地摸爬打滚求生存,甚少有老弱妇孺——
唉!不提也罢。
站起身来,刘辩正要告别石越,忽见天空下起雪来。
雪
这是渤海郡南皮县的第一场雪。
美丽的雪飘飘洒洒地落下,落去树梢,落在房顶,落到地面,不知何时开始堆积,终于将世界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整个世界都银装素裹,美得不似凡间。
曾有无数士族子弟夸奖这景色的美丽与不凡,但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贫苦人们来说,雪代表寒冷,会在不经意之间带走体弱多病或者过老过小的人的性命。每一次降雪,都是对生命的收割。
没有吃会饿死,没有穿会冻死,就算这些都略有剩余,身体不够强壮也很难熬过一整个冬天。
说不定哪天,人就突然没了呼吸……
返回自己的寝居,刘辩穿上了厚实的衣,只差没把自个儿裹成一团球形……望着窗外的风景,刘辩不喜反忧:尽管南皮县做足了过冬的准备,但他仍是不放心呢——“来人!备车!”他说。
他还是想去巡逻一番「木屋区」。
木屋区没用青砖建房,刘辩实在纠结木屋的质量。
“殿下,你要出门!”往日百依百顺的何先,这会子居然不大赞成地说,“此事万万不可!外面下雪了!路滑,实在不宜乱走。”
刘辩道:“本王只想去一趟「木屋区」……”
“去那儿做甚么”何先问。
“自然是确认那边的情况。”刘辩瞪眼。
喂!搞清楚地位啊!我才是殿下罢你怎么质问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