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压根料不到:千余壮汉们在毕哗哗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人,充其量是工具人,是勒索敲诈南皮县的重要手段——
惜叹刘辩不按套路行事!
若搁其余郡县之地,只需毕哗哗登门拜访,亮明中常侍毕岚义子的身份,再稍稍地暗示几句,或是威胁几句,便能达成目的……谁知现今,毕哗哗遇到刘辩,却是不幸地踢到了一块铁板!
思及此处,毕哗哗更是咬牙切齿,又见壮汉们损失得越来越多,心知再犹豫,只怕所有壮汉们都战死了,自个儿也没法逃得掉。
由此乎,毕哗哗瞅准机会,带了十来个壮汉们,逃跑!
然后,毕哗哗没能跑得太远,就迎面地撞上一支队伍——
严格来说,是一辆马车!
马车朴素,车后跟有一支队伍,队伍的数量不少于五百人……
甫一见到毕哗哗带人逃跑,这支队伍二话不说,将毕哗哗等人围了起来。
随后,毕哗哗等人被五大绑。
这还没完。
抓住毕哗哗等人后,马车里的人气运丹田,大声一吼,吼道:
“都给老夫住手!!
毕哗哗已被拿下!尔等门客,还不停手!!”
话音刚落,余下的壮汉们失了主心骨,立即乱作一团,再也没心思动手了。
与此同时,曹操等人也善解人意,几乎在敌人失去战意的同时,也停止攻击。
就这样,双方神奇地对峙,倒没再厮杀了。
双方休战,五百人的队伍则趁机地涌上前去,一边大喝「不准反抗」,一边将余下的壮汉们捆作一起,使对方彻底地失去反击的可能性。
不仅如此,五百人的队伍还面不改色地清扫战场,将凄凄惨惨戚戚的死者们堆积一处,还找来干柴,点火,干脆地火烧……
其动作之流畅,神情之自然,教人怀疑对方是不是常做此事。
尽管战场的狼藉令刘辩心头很不舒服。
但是,刘辩凭借强大的承受力,迅速地调节好心情。
刘辩沉思片刻,对何苗说:“何下掾,你且传令,令巡逻的骑兵们想个法子,让所有参赛者们再多跑一圈……不!是五圈!在本王没处理好这事之前,不准参赛者们回来!倘若对方问起,就说食物不够,只能提供一顿晚饭——”
“哈哈哈哈!”何苗还未领命,就听马车里的人莞尔笑起,“殿下啊殿下,五圈会跑死人啊!一圈也足够了,耽误不了多久!”
何苗默不作声,望向刘辩。
刘辩挑眉,只觉对方声音相当面熟,便改口道:“就按先生的吩咐去办,务必让参赛者们多跑一圈。”
“喏。”何苗拱手,领命而去。
目送何苗策马远去的背影,刘辩回过神来,摇摇地对准马车,轻微地鞠个躬儿,朗声道:“本王多谢先生支援之恩!敢问先生是……”
“哈哈哈哈!”车中之人再次地大笑,“这才过了多久,殿下就不认得老夫了”
说罢,车帘被掀开,久违了的荀攸面孔映入刘辩的眼帘。
“——荀先生”刘辩惊呼,却并不意外。
荀攸含笑地朝刘辩拱了拱手,登下车来,但没走到刘辩的身前。
“荀、荀先生!”刘辩只得主动地迎了上去,并朝荀攸回礼,“你、你怎么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老夫怎就不能来”荀攸反问,“殿下不欢迎老夫吗”
“怎会”刘辩搓了搓手,“本王只觉先生来的不是时候……”
不说还好,一说……荀攸意味深长地注视刘辩,意有所指道:“老夫来得不是很巧吗倘若再晚一步,毕岚义子可就逃跑了啊
这对殿下来说,难道不算一件屈辱吗”
刘辩:“……”
刘辩接不上话:事实上他脸皮挺厚,并不觉得这算屈辱。
揉了揉额,刘辩道:“多谢荀先生帮忙,不然本王肯定抓不到这人。”
言罢,刘辩似是想起甚么,眸光变得黯淡。
曹操等人回想先前的密旨,跟着刘辩失落。
“怎么了”荀攸眨了眨眼。
“没、没甚么。”刘辩言不由衷,“我只记起父皇并不待见我,父皇从不考虑立我为太子——原以为我躲到这偏远之地,却仍遭受父皇的恨意!荀先生,你知道吗父皇竟然派人……派人抓我,还想押我回洛阳!
父皇想做甚么,嗯——狠下心肠对付我哪怕我是父皇的孩子”
“殿下,冷静,冷静!”伸出手来,荀攸摁住刘辩,“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且娓娓道来,老夫自有主张。”
还娓娓道来——刘辩实在很想翻个白眼:他才没兴趣说明呢
“把密旨找来!”刘辩对曹操等人说。
曹操抢先道:“喏!”
紧接地,曹操从毕哗哗身上搜出那封密旨。
乍一瞧见那封密旨,曹操「咦」了一声,五官差点裂开了……
甚么情况
刘辩问曹操,问道:“孟德县令,怎么了”
“殿下……主公!主公,这不是密旨,只是一封寻常的家书。”曹操说。
啊!
刘辩等人则睁大双眼,瞠目地盯向曹操。
曹操晃了一晃手中家书……啊~不对!是密旨,震惊道:“那家伙竟敢假传圣旨简直不要命了!”
脸色一青,刘辩也懵了,后知觉地懊恼自身:我真傻,真的,我为甚么要相信毕哗哗的胡说八道
却见曹操将那封密旨交给荀攸过目。
荀攸认真看了,评价道:“不错,不错。”
“甚么不错”刘辩问。
荀攸道:“——毕先生编得故事不错!”
刘辩:“……”
编故事
刘辩真心跟不上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