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理也不理袁术的失望,环视众人,问道:“还有异议不”
有!
太有了!
便见曹操和刘备同时地拱了拱手——
曹操和刘备怔了一怔。
刘备先朝曹操歉意一笑,笑道:“孟德县令,你先说。”
曹操顿了一顿,便当仁不让了,对刘辩说:“主公,你把事情说得那般严重,却没告诉我等具体的问题啊
敢问肉脯怎么了为甚么要回收——主公想找出甚么样的肉脯”
这话问到重点了。
轻拍脑袋,刘辩道:“毕哗哗那厮买了病死的牛羊作成肉脯,充当食物,贩卖到渤海郡各县了!一旦吃下那些肉脯,皆会得病!严重者,会病死!今日我刚好得知南皮县、浮阳县、高城县和阳信县都已出现四、五次病例,且病者都死了……
诸位!可知这代表甚么吗!
若不加以重视,渤海郡很可能会爆发瘟疫!
为了阻止病情肆起,本王要求你们赶紧找到病源——肉脯!
已知肉脯有四百份,且用漂亮的木盒子装着!”
众人:“……”
众人纷纷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曹操、刘备和石越最先回过神来,神情凝重,应道:“殿下放心!我这便去查肉脯!无论甚么品味,但凡是肉脯,一律没收!”
“主公,请放心!我必完成任务,绝不辜负主公你的期望!”
相比石越、曹操和刘备的慎重对待,关羽和张飞则明显不在状态——幸好自家大哥作出榜样,以致关羽和张飞也跟着表态道:
“殿下!关某定会遏制!”
“俺也一样!”
哪怕关羽和张飞一时束手无策,不知该从哪儿下手。
刘辩颔首,又把目光对准袁绍和袁术。
袁绍简要道:“主公,我这便查办。”
袁术则道:“主公,修县还没出现甚么病人、死人,想来安全得很,请殿下不必担心,我会保证修县不受肉脯的影响!”
“你要如何保证”刘辩本就在气头上,乍一聆听袁术的态度,顿觉袁术很不上心,问话之际也不自觉地夹杂一丝生气。
袁术缩了缩脖子,一扫之前的敷衍,积极道:“我会调查修县的肉脯,暂时禁止肉脯的使用……”
“这还差不多。”刘辩勉强地认可。
得了袁绍和袁术的保证,刘辩摆了摆手,对众人说:“事不宜迟,你们且去罢!若有意外情况,本王会派人另行通知。”
在场八个县令们便向刘辩行了行礼,兀自地执行任务了。
徒留田丰、沮授和刘辩大眼瞪小眼。
“两位先生,你们也都听见了有何建议吗”刘辩问。
田丰沉吟不语,而略微地善长民生之事的沮授则道:“主公,既然你说这肉脯吃了会生病,那你可曾找着治疗这疾病的药方了吗”
问得真好!一问就问出了关键!
刘辩苦脸道:“尚未。”
田丰道:“主公,可曾联系过南皮县的神医曾阿牛吗”
刘辩道:“没空。”
神、神医曾阿牛
刘辩恍惚地想:才多久不见,曾阿牛就混成了神医吗
这神医的称号也太廉价了!
曾阿牛的医术再高明,能高明到哪儿去能比得上张机张仲景、华佗华元化吗
刘辩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比起曾阿牛,刘辩更想访问的是……曾阿牛他爷爷。
昔日他给曾阿牛划了一片大大的农地作药田,使曾阿牛顺利地请来自家爷爷,外加那一村子的余下二十来个老人们。
千万可别小觑那群老人们。
据说,那群老人们皆是医师。
虽说名声不显,医师水平不明,比不上张机、华佗、董奉那甚么「建安三神医」,却因高龄,怎么着也该治病的经验丰富罢
反正刘辩觉得自个儿挖到宝了,赚了!
唯一可惜的是:刘辩只与曾阿牛他爷爷有过一面之缘,却因后来各种繁忙,至今未曾亲自地登门拜访。
“主公,要不传唤神医曾阿牛来罢”田丰转了转眼珠子,“说不定神医曾阿牛有法子能预防疾病呢——说到底儿,我们又不是医师,不了解这种疾病啊”
沮授微微一笑,也道:“主公,还应多多留意南皮县的病人!真有生此病者,赶紧隔离,再联系神医曾阿牛……最好,得腾出一块空地,以备不时之需!”
腾出一块空地
刘辩轻皱眉头,直感不妙:不是他嫌麻烦,而是……真腾出一块空地,用于安置病患者,是不是得多备一点东西,比如甚么帐篷、绵服、绵衣之类
毕竟此是冬季啊!
稍不有慎,冻伤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更何况……
空地有了,少不得弄个帐篷,遮风,遮雨,遮雪
帐篷有了,是不是再弄个火盆、火桶乃至火炕
要配火炕,帐篷是不是显得格局小了,干脆再建一座药肆
雪滚球般地,刘辩还未规划好那片所谓的空地,就已预见一笔大大的开销需要支付了……这可太难了!
顺便地,他检讨:对不起!他不该那样市侩。
疑似看出他的心思,田丰轻笑,却道:“沮先生,你想多了!莫要忘了这段时期以来,凡参与长跑者,生了病,皆可免费获得治疗啊
虽说瘟疫很可怕,但观南皮县,那传染病应有一阵子了罢为何没闹出多少动静可见在南皮县,此病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可怕!
主公!沮先生,可别自己吓自己,生生吓出病来!
依我看,只要阻止得当,并不用腾出一块空地!
主公,沮先生,可别认定我的心里没装着黎民百姓们啊我这是根据已有的情报,作出的精确分析!为的是把握大局,减少不必要的浪费……”
“我明白了。”沮授朝田丰鞠个躬儿,“如此,召见神医曾阿牛最为重要让神医曾阿牛把医师们也分配到各个县城,去帮助县令们查证肉脯能否食用!”
听罢,刘辩拍案叫绝,附和道:“就依沮先生!就依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