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叹气:看来今天是注定没法说出「重赏两位老医师」的话么
揉了揉额,刘辩无视曹操的异样表情,问道:“你且进屋说话。”
“不了,不了!”曾阿牛在外大喊,“俺虽没得甚么疾病,但是俺家爷爷说,俺必须吃那啥饺儿,才算安全,才有资格面见殿下……俺家爷爷有法子「预防」那种疾病的发生,这才想与殿下见上一面!”
刘辩抽了抽气,简直心怒放,喝道:“果真!本王随时有空,何时去你家”
“……现在”曾阿牛迟疑地问。
刘辩拍案道:“好!即刻出发!”
扭过头来,刘辩对屋中已然紧张不安的两位老医师们说:“本王正好送你们回家……你们也别想多,本王没事,不会追究你们。”
你们应该清楚本王指的是甚么。
两位老医师似是听懂刘辩的所指,皆是满脸感激。
——也不晓得是谁感谢谁:明明是你们俩位替我除去了渤海郡的一部分危机,你们却要因为自身没「消毒」,反倒害怕起牵连本王……唉!
摇了摇头,刘辩道:“走罢!咱们出府。”
“喏。”曹操说。
顺便指挥众人备马车。
曹操仿佛虱子多了不怕咬,心态无比粗壮,淡定地陪在刘辩的身边,替刘辩打点一切。
当然,曹操也尽量地减少刘辩他与医师们的接触。
是以,待刘辩坐进马车里,刘辩都没和多少人说过话。
至于两位老医师,外加曾阿牛,则另乘一匹马车,跟在刘辩马车的后面。
刘辩耳尖地听到曾阿牛要和那两位老医师们同坐一辆车时,几乎是在惊叫,叫道:“不行!这俩人没食过饺儿,论理儿身上有病——”
“你说甚么”远远地,刘辩还能听到俩个医师们对曾阿牛狞笑,“别以为你是曾老的孙子,老朽就要让着你……莫要忘了老朽是你的长辈,臭小子!”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刘辩安静地坐在车中。
是故,刘辩不幸地错过余下四名护卫们的报告——
四名护卫们冲至书房前,望着空荡荡的书房,严肃的五官要裂开了……
“怎么办”公孙范抓狂,“殿下呢殿下人在哪儿阿越那小子也不在!”
“护卫们也都不在啊”另三个年长的中年男子们则皱了皱眉,“难不成方才见到的马车,便是殿下他们……”
“八成是了!”公孙范咬牙,兀自地生闷气,“晚了一步!就晚了一步!”
那三个年长的中年男子们则面面相觑。
“怎么了你负责哪个县城”有一中年男子问,“情况严重不”
“还行,还行。”公孙范挥了挥手,“意外顺利,再有两、三天,就能把章武县的肉脯全都回购了!到时,再让医师们检查,相信很快就能出结果!”
“甚么这叫也顺利”那一中年男子差点被呛住了,“这也太慢了罢你可知浮阳县的情况不浮阳县令早早地解决了肉脯好坏的问题,要不是高城县令和阳信县令办事太拖沓,而浮阳县令不忍自家义弟们倒霉,浮阳县令早就回南皮了!”
言罢,那一中年男子幽幽地瞥了一瞥另外两个中年男子。
直把另外两个中年男子瞥得低下头来,别提多丢人了。
见状,公孙范干笑,干巴巴地建议道:“殿下不在,咱们也赶紧回罢免得错过甚么事儿”
言罢,公孙范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疑似报告文书,放至书案一角。
三个中年男子们顿了一顿,抓狂道:“俺们……俺们不识字!”
“没啥,没啥。”公孙范打开自个儿的报告文书,还拿笔蘸墨,对三个中年男子们嘿嘿地微笑一声,“不介意的话,我替你们汇报一下”
三个中年男子们瞠目结舌,结巴道:“这!这也可以”
“这有甚么大不了”身为幽州公孙瓒将军的族弟,公孙范十分淡定,觉得这是小事,“说罢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三个中年男子们面面相觑,思量片刻,便依次地说了——
第一位中年男子说:“俺负责监督浮阳县令!刘县令做事可靠,广发公告不说,还派人手充分地照顾两位老医师,令两位老医师自愿地熬夜检查肉脯是否异常!结果只了两天两夜,便搜到四十份肉脯——木盒子也漂亮!
可惜有六人因吃肉脯而得疾病死了,余下四人感染甚么风寒,如今昏迷不醒,正躺在浮阳县的一家药肆里……刘县令对此束手无策,又听说高城县令和阳信县令忙得焦头烂额,便有心想帮对方!
俺回南皮县之前,刘县令便出发赶往高城县了。
回头俺是回浮阳县呢还是高城县啊”
第二位中年男子说:“太好了!刘县令要来高城县吗——俺负责监督高城县令!关县令完全不懂怎么查肉脯啊!没有发布公告,白白浪费三天不说,其肉脯的回收量,根本没有多少!”
第三位中年男子说:“你比俺幸运,关县令虽不懂如何查肉脯,好歹没有乱来呀——俺负责监督阳信县令,不幸被阳信县令发现并逮到,被阳信县令认定是细作,还被阳信县令抽了一顿鞭子!你瞧,你们瞧……”
第三位中年男子把袖子一撸,露出两条鞭痕辩驳的胳膊,苦脸道:“唉!阳信县令太狠了!亦没发一份布告,而是带人挨家挨户地搜,但凡家有肉脯,阳信县令立即就把眼睛一瞪,把人给抓起……
然后,肉脯交给两位医师们辨认!若是好的,阳信县令自是笑脸道歉;若是不好,阳信县令登时就把人捆了!
现今,阳信县百姓们家家都不敢存放肉脯,全都丢了!
俺逃回南皮县时,都不晓得阳信县令有没有捡肉脯验证!”
听至此处,公孙范:“……”
“太惨了!你俩太惨了!”公孙范目露同情,刷刷地挥笔,把三个中年男子说的内容简要地提了一遍,末了还给三个中年男子看去。
三个中年男子都囧了:不识字的俺们看了有啥用儿
轻拍脑袋,公孙范歉意道:“放心,我也没写甚么,只把你们所述的经历简单记下,并请殿下不要生气。”
三个中年男子惊道:“殿下会生气”
“不会,不会。”公孙范摆了摆手,作势三个中年男子该离开书房了,“总之,汇报完毕,我们该回岗位了……继续监督。”
监……督么
三个中年男子记起各自的遭遇,心情非常微妙。
最后,公孙范留下一封加长版汇报文书,与三个中年男子匆匆告别。
马蹄哒哒,刘辩一行人抵达曾阿牛的住所。
一座堪比小村庄般的精致府邸。
呵!
这才多久不见,曾阿牛你的家境就如此殷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