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徐庶一扫之前的慢吞,变得分外精神,精神抖擞。
徐庶告退,快步地离开。
刘辩目视徐庶都走路带风……
轻微一笑,刘辩轻拍案几,忽然道:“何先。”
何先出现,拱手道:“殿下,有何事吗”
刘辩道:“本王想问你几个问题。”
何先道:“殿下请说。”
刘辩先道:“何先,从南皮到北海,最快需要多久”
何先道:“大概二十天。”
“多久!”刘辩瞪大两眼。
何先道:“快马加鞭需要二十天!”
手捂胸口,刘辩表示这太刺激了,竟要耗费这么久!
换个思路,刘辩再道:“走水路呢”
何先嗫嚅了嘴唇,答不上来。
支吾片刻,何先道:“殿下,走水路没多少人试过……”
放下手来,刘辩改成扶额,扶额道:“本王明白了……是不是没有水路包括海路,也没条件”
何先小心翼翼地点头。
刘辩只觉心累。
总感觉……总感觉他在南皮县好像一事无成啊!
区区从南皮到北海的道路,竟是那般不通畅,看来他要造船,发展海路才行!
不过,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纵观渤海郡所有工匠们,没人是船工呢……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要大力招募船工呢
南皮县,南皮县会有船工吗——不会!南皮又不是靠海!
真要招船工,靠海的县城才该有船工罢
苦了一张脸,刘辩继续地思索:而且现阶段造船,条件也不允许呢
至少得让他助刘备、关羽和张飞所管辖的浮阳县、高城县和阳信县这三县顺利地繁荣起来,待到有钱了,才有条件买船或造船啊
想靠海鲜发家致富的靠海三县现今仍旧天气寒冷,致使海边的海鲜们得等上一、两个月,待到暖和了,才能大力地养殖啊
最最奇妙的是:三县没法发展船业,可从外县引来船只或船工——北海郡就靠海,船业发达……假使他从南皮赶往北海,一边求学,一边从北海购船或雇佣船工,命其从海上航行,回到三县,是不是也能间接地带动三县的船业水平了
咬了咬唇,刘辩来回走动,后又坐在案几前,提笔,写起行程计划表:
「三月份,监督渤海郡春耕,粮食产业万万不能耽误!
四月份,耕种不忙了,可让南皮县百姓们上学识字!
五月份,夏季快到了,天暖,可养殖海鲜!」
停下笔来,刘辩掰手指数日子:假设三月份他悄悄地前往北海求学,那么来回四十天,即便他想早点返回南皮县,也要四月份中旬才能回来……
五月份他要去浮阳县巡视,是故留给他的时间,也只剩二十天!
再加上何先说快马加鞭才能二十天抵达……倘若路上发生甚么意外,怕是不止二十天——他强行地制定五天是处理异常情况!所以,他正常求学的时期是:
十五天!
“十五天吗”刘辩不自觉地咬了咬笔杆,再想抠出一丁点时日,却是不妥:如若拖延,那时网不到海鲜,那可太糟糕了……更何况史书记载,他的父皇会在今年五月中旬驾崩!
假设历史的轨迹没起变化。
刘辩:“……”
啊!
他仰头望向天板,只差没有长啸:时机太紧了!
他还能不能愉快地种田,壮大自身的实力了
若是父皇能再支撑几个月就好了……且慢!
父皇……他的便宜父皇现在不写信了,难不成是病重了
心下咯噔,他越想越有道理,飞快地写信,写给曾阿牛:
『曾阿牛神医:
你老实告诉我,我的父皇是不是病重了你是不是没法救治我的父皇
无论父皇的病情怎样,请你竭力地救治!即使治不好,也请你拖延父皇的病症,行吗至少让父皇不要遗憾地离开!』
写好后,刘辩将其叠好,说道:“何先,你把这信交给元直先生,就说本王改变主意了,还是决定给阿牛神医回个信儿。”
他盯着何先,一字一句说:“此信不可让任何人瞧见,元直先生也不行!你且盯着,盯住元直先生把信送出,再来回禀本王。”
何先想也不想地应道:“喏!”
遂慎重地接过叠好的信件,恭敬地执行任务去了。
少时,何先归来,禀道:“殿下,信已平安寄出,元直先生完全没看。”
“那就好。”他挥了挥手,示意何先退下。
何先朝刘辩行个礼儿,自觉地侯至屋外。
屋内总算清静下来。
刘辩躺在榻上,进入梦乡。
次日,又是新的一天。
可却是渤海郡所有吏员们休浴的最后两天。
渤海郡所有吏员们心怀百姓,完全不敢把休浴期全部用完,才返回岗位开始新的一年工作:大家都要提前回到工作岗位,稍微地适应一天,了解了解当地状况。
故此,八个县令……哦~不对!是七个县令——石越作为南皮县令,不必动身出发,离开南皮县!七个县令们轮流地拜访刘辩,与刘辩道别。
刘辩也适时地告诉对方:以后每个月初你要回南皮县,来渤海王府邸的书房,像去年那样,定期作个「任务汇报进度」——
对了!刘辩他还会不定期地开展议会,还望大家积极地配合!
眼见渤海太守勤勤恳恳,脚踏实地,众县令们动容之余,连连地保证,必不缺席,遂收拾行李,带着相应的随行副吏们,告别南皮县,各奔西向。
大家走得太快了,以致没有任何一位县令记起刘辩他可能要离开南皮县,前往北海求学……这可太好了!
大家都没察觉!
拍了拍胸口,刘辩松气的同时,又悄悄地找上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