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不必唤我「殿下」。”刘辩叹了叹气,耐心地重复一遍,但愿这是最后一次,“从现在起,我改叫「何辩」了,你们就唤我「辩公子」罢”
何苗面不改色,改口道:“辩公子,你出门也不与我说一声,徒教我担心,你又何其忍心啊”
刘辩囧囧地瞅着眼前的二舅舅,一时竟然接不上话来。良久,刘辩摸了一摸鼻子,小声道:“二舅舅,我会照顾好自己,横竖只需两个月……不到。”
刘辩说起这话,颇为心虚。
何苗抿了抿嘴,面带责怪之意,却仍能保持敬意,温声道:“辩公子,你觉得两个月很短,是吗”
刘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透出一副知错的模样。
何苗叹道:“还好辩公子你眼里有我这二舅舅,只要我能跟随辩公子你,我也就放心了……我会好好地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刘辩干笑,干笑说:“有劳二舅舅,有劳二舅舅。”
安抚好了何苗后,刘辩终于把目光对准张郃,说道:“张郃义士……”
“殿……辩公子!”张郃差点喊错了刘辩的称呼,幸好堪堪地纠正了,“五十四个歹人已被送到南皮县令石越那儿。
真如辩公子你所说,南皮县令石越果然知晓怎个做法!
南皮县令并没把那群歹人押入大牢,而是念在对方老实地交待自己以往的经历,且这情节不算严重,南皮县令就把所有歹人们登记,罚作苦役!永永远远地干活,替南皮县——替南皮县的繁荣发光和发热!”
说罢,张郃陷入一阵可疑的沉默。
刘辩有趣地瞟见,张郃的耳根子都红了。
八成是被某句话给羞的。
刘辩了然道:“太好了!那群歹人们被解决了,这很好。”
更好的是:张郃行动力爆表,来来回回,其速度也不慢……由此可见,此人武艺之高——转了转眼珠子,刘辩有心试探道:
“敢问张郃义士,能否帮一帮本公子”
张郃便道:“怎么帮”
刘辩道:“我想再请张郃义士你回南皮县一趟,找到南皮县曾府,去见曾老,请求曾老开一副治疗晕车的药方,不知你能办到否”
张郃呆了一呆,呆呆地说:“辩公子,曾府……”
“曾府是医师世家。”刘辩说,“南皮县唯一的医师世家,赫赫有名,你上街差人打听,一问便知!曾老以前是一位神医,惜叹曾岁月不饶人,曾老终是暮矣。”
张郃抽了抽嘴,应道:“好!我再找曾老开一副药方,治疗晕车”
“没错。”刘辩点头。
尔后,张郃朝刘辩拱手,退下,调头就往坐骑那边跑去。
轻松地翻身上去,张郃即刻驾马,扬长而去。
目视张郃骑远,刘辩道:“我们也继续地出发罢”
众人愣了一愣,却是没人出言反对。
就这样,刘辩一行人再度启程,哪怕夜幕降临,也不曾歇下。
彻夜地驾驶马车,刘辩一行人奔至乐陵县,才被张郃二度追上。
彼时,只才一夜而已。
再次地停车,驻步,刘辩望着张郃依然惬意地行礼,莞尔道:
“辩公子,幸不辱命。”
张郃从怀中取出一包药方,递给刘辩。
刘辩接过,稀奇地打量这包药方。
张郃道:“辩公子,请将这药方泡在水里,煮沸,即可服下。”
刘辩思量片刻,决定找一户人家借点水喝,顺便煮一碗药汤。
待到刘辩一行人真的找到一户人家,不但借到水晚,还煮好一碗药汤,递给诸葛亮时,诸葛亮紧皱眉头,非常抗拒地扭过脸去,一点也不想碰这碗药汤。
刘辩好脾气地哄道:“亮儿乖,把它服下,你就不会晕车了。”
诸葛亮十动然拒道:“辩哥哥,亮儿适应好了,不再晕车了,所以……所以亮儿不必服药了!”
刘辩的笑容僵住了。
啥儿
不喝药了
那我岂不是白折腾了
盯着诸葛亮,刘辩道:“你没适应好,那是你的错觉!总之你要乖乖地服药。”
诸葛亮把头埋进自家大哥诸葛谨的怀里,只留后脑勺给刘辩。
刘辩哭笑不得。
诸葛瑾亦汗颜,劝道:“阿亮,听话,把药汤服了。”
诸葛亮不依,难得撒起娇来,嚷道:“兄长,你替弟服用罢”
诸葛瑾道:“为兄没有晕车。”
诸葛亮道:“弟也没晕车。”
“可是,你之前晕车。”
“但是,弟现在不晕车。”
刘辩满头黑线,吐槽道:“打住!打住!不要再提晕不晕车的话题了!我都快被你们兄弟俩给绕晕了……也罢,不喝是罢不喝我就命人加紧提速,我们得早点到达北海郡!”
诸葛谨不吱声了。
诸葛亮抱紧自家大哥的腰部,坚定道:“提速罢!亮不晕车了!”
“……随你。”刘辩耸了耸肩,终是没有勉强诸葛亮。
老实说,这药汤的味道真刺鼻难闻啊!换作是他,他也不乐意喝。
他淡定地倒掉那碗药汤,再告别那户人家。
刘辩一行人疯狂赶路,遇山绕山,遇河渡河,马车换了一辆又一辆,坐骑亦换了一匹又一匹,众人坚定地赶往北海郡,了十八天,提前地赶进北海郡!
期间,大家除去必要的吃喝拉撒,几乎就没停下脚步。数日的奔波劳顿,虽把众人弄得风尘仆仆,灰头土脸,但也硬生生地提升了众人的体力、耐力和骑术……至少诸葛亮真如自身所说,不晕车了。
可嘉可贺。
甫一踏入北海郡都昌县,刘辩兴致渤渤地掀开车帘,好奇地往外望去,就见偌大的城池相当安逸,来来往往的百姓们精神也尚好……话说他是不是该早点去海港找船工呢
“先去港头如果有的话。”刘辩说。
众人也不反驳,找几个都昌县百姓们询问下去,结果得知都昌县没有海港,想去海港,应该去东莱郡的治所——黄县才行!
东莱郡!
眼皮一跳,刘辩心道:这地名诡异得耳熟啊
莫不是太史慈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