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还以为会是《诗经》或《楚辞》呢!
刘辩汗颜,余光瞟见一众女学子们暗地交换彼此的笑容之余,便听徐先生说:“此诗风格诙谐,刻画的是一位美丽坚贞又聪明的采桑女子形象,洋溢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民间风情,情节逼真、语言华丽、形象生动……
言罢,徐先生翻开那本竹简书,念道:“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
众学子们跟着念道:“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徐先生再念。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众学子们亦是。
就这样,徐先生把《陌上桑》这一诗教给众学子们念去,还为了方便大家加深印象,又将《陌上桑》详细地解释了一遍,听得众人目不转睛。
尔后,连读五、六遍《陌上桑》之后,徐先生所携带的琴终于派上了用场——
“接下来,让老夫教你们如何弹琴!以《陌上桑》的旋律为主!”
刘辩:“……”
刘辩竖耳聆听,听到徐先生一边弹琴,一边唱道: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罗敷善蚕桑,采桑城南隅。
……”
还别说,徐先生咬文嚼字,甚是清晰、低沉和好听,明明是一把年纪的中老年男子,却硬生生地唱出少年朝气蓬勃之感,直令刘辩心下喝彩不已,恨不能自身也化作一代音律大师,弹出一曲最美妙的旋律。
然而,一曲罢了,徐先生忽然点名道:“刘永次,听说你对音乐相当了解,你再演示一遍方才为师所弹的曲子。”
被点名的男学子,赫然是挑衅方才唐女臣和陈雪之人,闻言面如菜色,战战兢兢地拱手道:“先生,我、我、我——学子尚需练习,才、才能弹好……”
徐先生抚须道:“无妨,无妨,你且弹着,为师手把手教你。”
刘永次一脸恍惚,慢慢地挪上前去,坐在琴前,开始弹琴——
弹得好生糟糕难听!
连刘辩这个音乐初学者,都能听出刘永次弹琴实在太刺耳了!
“这里不对。”在五音全都弹错的情况下,徐先生八风不动,淡定地指导,竭力地纠正刘永次的错误。
刘永次初时惊慌,后经先生指点,竟能逐渐地弹好——虽说刘永次仍旧比不上徐先生……废话!真要超越徐先生,刘永次就该出师了!反正刘永次的进步,足令众学子们称奇极了。
接着,刘永次似是找到感觉,越弹越好,终使徐先生满意地点头,叮嘱道:“你虽有学琴的天赋,但也要求你每日练习,否则哪怕你是美玉,也会变成丑石。”
刘永次停下弹琴,似是意识到甚么,连连地点头,惭愧道:“先生教训得是,学生以后必会天天练琴,绝不辜负先生的期望。”
之后,刘永次返回原来的座位,而陈雪则冷不丁地站起,对徐先生说:“徐先生,能不能让学生也弹一次琴学生对弹琴也很感兴趣呢”
徐先生道:“可以。”
然后,陈雪便弹起琴来。
陈雪弹琴,明显比刘永次高明得多。
一见陈雪弹琴的手法,就知陈雪并不是第一次碰琴。
徐先生稍微地指点了一下陈雪如何弹琴,才会弹得更好后,陈雪表现了出彩的弹奏水平,径直地博得在场所有学子们的掌声。
尤其是一众女学子们。
末了,陈雪停止弹琴,站起,昂头道:“如何”
陈雪问的是刘永次。
刘永次怔了一怔,连忙地起身,拱手道:“比我好。”
这次,刘永次一改之前的恶作剧心态,变得分外诚恳了。
眼见刘永次改了态度,陈雪也拘谨起来,忙回礼道:“过奖了,过奖了。”
刘永次和陈雪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地笑了。
见状,徐先生高兴道:“合该如此,合该如此!回去后你们多多练习,下次为师可要考一考你们——相关的书籍仍在书阁,你们记得备份,背好!
若没甚么要紧之事,这堂课结束!”
于是乎,这次「诗赋略」课落下帷幕。
目送徐先生带琴和书走开,众学子们却原地坐着,并没散开……
“何师兄!”有一男学子扬声说,“能否等一等”
“甚么”刘辩怔了一怔:与我关我等甚么
那一男学子说:“我这就备纸墨,呆一会儿你不是要和司马兄比试念书吗”
刘辩:“……”
这!差点忘了!
不等刘辩开口回复,那一男学子又说:“到时,你们念书,我们来抄录,就当重温一遍珍贵书籍——”
话音刚落,一众学子们似是反应过来,呼啦地全都跑开!
徒留刘辩与司马朗等人大眼瞪小眼。